江氏就在厅上,坐在椅子上,让丫头捧着妆盒与铜镜,把她最为贵重的首饰、艳丽的珠花插在头上,然后就青着脸色坐得笔直。
她原本梳洗就是为了气沈太夫人等人的:就算是她死,也要活活的气死一个两个才能如意;只是现在她反被红袖要胁,眼下的一番做作便根本没有了什么作用,只显得她更不知廉耻、更加恶毒而已。
沈太夫人不再开口,她也明白江氏是在故意气自己,所以她定下心神来慢慢品茶,一切由着红袖来处置。
红袖看向江氏:“嫂嫂是自己把事情都说出来呢,还是我现在打发人请江府的老太君、江府的老爷、夫人一起来听听,也好让他们和嫂嫂你多聚一聚。”
江氏脸色泛白,狠狠的盯了红袖一眼道:“我的所为,我娘家自然会知道——总不能我死了,不给我们家一个交待,是不是?想来,已经有人去请了吧?”
红袖淡淡的道:“嫂嫂果然是好心机,既然什么都明白,那时间无多,嫂嫂自己看着办吧?怎么说,刚刚嫂嫂梳洗都用掉了不少时间呢。”
江氏抬了抬手,不过却又很快的放下了;她原本是想取头上的钗或是什么砸过去,稍稍出口气的,但是她还有算清醒,知道砸下去之后郑红袖更加不会放会自己:自己的家人来了之后,能不能全部安然无恙的出得去沈府就难说了。
并且,她已经让江家的人难为、难看了,她并不想家人陪着她一起在厅上被沈家的刁难:她在一旁看着,岂不是更难堪?
当下她冷冷的开了口:“当初我也是冲喜而来,不过并没有想到我的那个夫婿根本就是弥留之际!我百般的服侍,小心的伺候,一心希望他能醒过来、活过来,哪怕是能给我留下一儿半女的,我以后的日子也能有个指望、有个依靠。”
“但是不管我如何小心在意,沈三爷还是去了!”江氏一下子自椅子上站了起来:“你们当初是假惺惺的说什么让我另嫁,但是我们这些冲喜来的,家里都是看上了沈府的权势,你们心知肚明我们家人是不可能允我改嫁的,说得那么好听也不过是图个好名声”
“你们莫要再摆出自己有一副菩萨心肠的样子来,我呸!”江氏狠狠的啐了一口在地上:“你们当真悲天悯人,便不会在自己儿子、孙子快要死得时候冲什么喜!我就是没有读过几天书,也知道‘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老吾老以及人之老’的话——难不成你们沈家的儿子、孙子是人,旁人家的女儿便不是人了!”
“冲喜,冲喜,你们给几个沈家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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