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王文公和郑临沅心目中重若千斤的东西,在郑州眼里,可能还不如一叶孤舟,还不如一枚鸿毛。
“国可衰亡,道亦永存。”
“宋朝之衰落与儒道之衰落并无关系,恰恰相反,是因为大宋儒道颓靡,宋朝丧失主心骨,才会倍感吃力。”
郑州知晓历史兴衰,国之兴亡,多从内部发生。
而耶律怵机的理论根本站不住脚。
如果大宋儒生,都能悍不畏死,面对黎幽道宗,亦能遵从己志,昂扬向前,大宋岂会衰落?
所以,问题出在道上,而非国家。
表情许久没有变化的郑临沅,听到郑州所说以后,竟是失魂落魄地流出两行清泪。
他错了,一直都错了。
他以为守住国,就能守住道。
而今听了郑州一席话后,他恍然大悟,守住道才能守住国。
国可衰亡,但道永存。
这才是天道之规律,这才是儒道该坚守的目标。
这一瞬,他全部都明白了。
州儿。
大宋幸甚有你。
学府内,郑州继续用并不激昂却坚实有力的声音说道:“国为道而生,道择良主栖之。”
“你所言,是看不起儒道,看不起万年前就屹立在沧元界的道!”
“你之所言,甚至都不配自称为儒生!”
是啊!
大宋距今不过千年历史。
可儒道却早已存在万年。
在没有仙门肆虐的年月里,儒道就是在一个个俗世群星的坚持不懈地璀璨了万年。
这期间也有暗淡时。
但不管如何,这条道永存!
而今昂首向后看,一个又一个朝代衰落,一个又一个仙门化作历史古籍中单薄纸张。
只有看似羸弱无力的儒道。
在循规蹈矩的自我坚持中,像打不死的小强般,像劲草般永存世间。
忽然。
明明还是白日,天穹竟然闪亮着星辰。
沧元界各处都是如此奇异景象。
赵欣站在国子监正中心,雨后的乌云被星辰传统,每一颗星辰,都是一个上古失去大儒的投影。
他们皆垂手矗立,瞧着地面上为他们说话的郑州。
这是儒道群星闪耀时的奇景,
郑州刚才说的话,竟然与那些已经逝去的大儒产生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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