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
送走高宏安,萧沅好又把手札从枕头下拿了出来,重新翻到建春九年十一月的那一场大雨。
说起来,再过几天,也要到十一月了呢,距离建春九年,已经过去了八年。不知这八年的时间里,有些人会不会还记得一些事情。
比如那个雨夜,大公子萧鉴宁在鞭笞小侍女时,嘶吼着嗓子说出来的那番话。
那番让孙阿蛮毛骨悚然的话。
他说,为什么他的出身如此低贱,生母是个贱人,阿翁也出身贱籍。
小侍女被堵住嘴巴,呜呜咽咽地哭着。豆大的雨点子砸在凤栖梧院中的梧桐树上,雷鸣阵阵,掩盖住了鞭子撕裂开皮肉的嗤嗤声。
孙阿蛮捂住小腹,也捂住了嘴巴,眼睁睁看着平日温和乖巧的养子,在这个电闪雷鸣的雨夜,变成了一头嗜血的狼。
她惶恐不安,她想不明白,她在那个雨夜仓皇逃窜,逃到了万福宫。
在徐太后的再三追问下,才告知徐太后,养子是多么暴虐。
不知为何,孙阿蛮撒谎了。
她不仅对徐太后隐瞒了养子那句惊世骇俗的话,更是添油加醋,告诉徐太后,大公子平日便诸多暴行,可不止今夜这一桩。
于是,大公子第二日就被挪去了育碧馆。
孙阿蛮在手札中写到,许是她多疑了,孙昭仪温和可亲,老实敦厚,怎么会做出如此为人不齿的事情?
也或者,是她听错了。那天雨下得太大,声音那般嘈杂,她听错了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无论如何,见到了大公子的另一张脸,孙阿蛮势必要将这个养子挪出凤栖梧。
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万万不能再失去第二个了。
孙阿蛮没有追究大公子所言到底是虚是实,萧沅好却不能坐视不理。
这实在是太震惊了。
倘若大公子所言是真的,那他的生父到底是何人呢?
出身贱籍,又与孙昭仪走得那般近,除了苏广白,还有谁?
可大公子是先王庆安二十四年出生,苏广白奉诏入宫,却是建春四年,这中间差了好几年呢。
萧沅好百思不得其解,一晚上翻来覆去,几乎没睡着。
第二日起来,眼下就乌青一片。
八公主眼睑底下也是一片青,见到萧沅好,反而还觉得很亲切。
“小十,”她揽着萧沅好的肩膀,指着自己的双眼,“你看咱俩,眼睛都一样黑。你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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