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当时这句在吴梁听来胡说八道、驴唇不对马嘴的话完全是夏易胡扯用来敷衍自己的,可是事后想想,却发现夏易说的非常有道理。
夏易有能力,所以他能够离开这里,在外边重新开始;而一般人没有能力,他们离开这里后去到其他地方重新开始,将会是一个影响一生、甚至是三代人的决定,绝非轻易能够下定决心地。
那些普通老百姓,看似有选择,实际上,他们并没有选择。
又想起有人曾经转述过夏易说过的一句话: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吴梁忽然觉得,夏易才是那个拥有大慈悲的人。
无论怎么努力,都逃不过悲苦的命运吗?
坐在马车里的吴梁,忽然有一瞬间感受到周身仿佛被枷锁固定了一般,浑身动弹不得。
当然,此时的他,也不会想要动弹半分。
前往朝歌城的官道上,一辆看起来只是比普通马车稍大一些的马车上忽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那看似微弱实则数里之外仍然感觉到刺眼的光芒如呼吸般起伏,将周围所有的人全都给看呆了。
车夫背对车厢,后知后觉地才察觉到身后车厢的异样,他刚刚拉住缰绳停车,却听到身后的车厢里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来。
“不要停,继续走。”
这个声音透着一股子平静,与往日里吴梁说话的平静还有些不同。若非他这么多年都为吴梁驾车,已经对他的声音烙印在心里,他绝对听不出这是吴梁的声音。
马车继续前行,而官道周围的流民们却都停住了脚步,人们不再继续赶路,而是朝圣般地看着那辆移动的马车,忽然有人跪了下来,随后如波浪一般,呼啦啦地一群人全都跟着一起跪了下来,向马车叩首行礼。
官道上,所有人、所有车全都停下,只有吴梁的马车在缓缓地前行。
整个场面,肃静地吓人。
让这些百姓跪拜叩首绝非吴梁的本愿,可是此时他这个沉浸在冥想之中,对外界的情况一点儿也不清楚。
意识到命运的枷锁,这是吴梁地最新领悟,当他“看到”那些枷锁时,他感觉到自己的心里似乎有什么松动了,开始缓缓地动摇起来。
吴梁经历过许多的生死离别,以前他对这些并没有太多的感触,并且认为这是人们一生罪难逃的悲剧,生,也就是死。
可是现在,吴梁真切地感悟到,有一种状态,是比死还要吓人地,就是明知身上的枷锁永远都打不开,挣脱不掉,那种绝望是怎样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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