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富有的小偷工作,雇主们提供外源软件给他,侵入某些公司系统的防火墙,打开数据的丰饶天地。
他犯下了那个典型错误,那个他曾发誓永远不要犯的错误。
偷雇主的东西。他偷偷留下了一笔钱,想通过科技公司的一道墙转出去。他直到现在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被抓住,当然这已经不重要了。
当时他以为自己快没命了,但他们只是笑了笑说他可以,完全可以留着那笔钱,而且他也刚好用得上。因为——他们仍然笑着说——他们会保证他永远不能再工作。
他们用战争时期的一种真菌毒素破坏了他的神经系统。
他被绑在一家酒店的床上,足足经历了三十个小时的幻觉,他的天赋寸寸消失。他受的伤很轻很微妙,却异常有效。
对于曾享受过超越肉体的网络空间极乐的林夏来说,这如同从天堂跌落人间。
在他从前常常光顾的酒吧里,精英们对于身体多少有些鄙视,称之为“肉体”。现在,林夏已坠入了自身肉体的囚笼之中。
他很快将全部财产换成了大把新纸币,这种老式纸币在全世界的隐秘黑市上不断流通,就像阿姆斯特朗岛民们用于交易的金锭子,用现金在王大富做合法生意很难,法律则已彻底禁止现金交易。
他曾经坚定而确凿地相信,自己能在亚洲被治愈,就在理想国。
也许是合法诊所,也许是在隐蔽的地下医院。在王大富的技术犯罪圈里,理想国就是植入系统、神经拼接的同义词,令人无比向往,如今他全部的希望都在这里了。
在理想国,他眼看着自己的纸币两个月内便在无穷的检查问诊中耗尽。地下诊所是他最后的希望,可医生们都只是啧啧赞叹那让他致残的技术,然后缓缓摇头,束手无策。
如今他住在最廉价的旅店中。旅店就在港口附近,头顶有彻夜不灭的能源灯,强光下的码头雪亮如同舞台,电视屏幕般的天空也亮得让人看不见理想国的灯光,甚至看不见沈教授科技公司那高耸的全息标志。
黑色的港湾向远处伸展开去,海鸥从白色泡沫塑料组成的浮岛上飞过。
港口后面是理想国,生态建筑群落像一堆巨大的立方体,铺满了工厂的圆顶。港口与城市之间的一些古老街道组成了一片狭窄的无名地带,这就是“夜之城”,而富豪街正在夜之城的中心。
白日里,富豪街上的酒吧门窗紧闭,无姿无色,霓虹与全息招牌们也偃旗息鼓,在铅灰色的天空下等待夜色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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