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已经快到正午了,想来少主也快要下朝了。奴婢先替姑娘换药吧,待少主回来看到您,一定会很开心的。”那个丫鬟不明情况朗声说着安慰的话,手里还捧着用来外敷的药,眼看就要撩起我的衣摆,帮我换药。
我尽自己最大力气把手挥了出去,丫鬟端着的药泥被打翻在地上。
“出去,现在马上出去。”我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姑娘,这样……”还没等她把话说完,我就打断了她。
“走,你给我走,滚啊。”我看到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委屈,眼泪在眼眶里不住地打着转,看了看我,还是把地上的碎片收拾好,然后退了出去。
紧接着,院里就传来一阵行礼问安声。那些对话声,透过轩窗传了进来。我听出了楚暮离的声音,是他来了。紧接着,房门便被推开了。
他一步步地走近我。结果就在他走到床榻边的时候,我竟然不由自主地笑了。
我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却知道那是充满讽刺意味的苦笑。既讽刺着对面那个心狠手辣的男人,也讽刺着曾经那个太过愚蠢的我。
在看到我那一笑的时候,他的动作明显有一丝停顿,但很快便恢复如初。
我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人我好像不认识一样。尽管他刻意穿上了昔日在良艮山常穿的衣服,可我依旧觉得陌生和恐惧,还有,怨恨。
见我一直不说话,他声音微颤,率先开口道:“好点吗?还疼不疼?”一样温柔的语气,一样的话语,和我记忆中的那个楚暮离一模一样,可是有些东西却永远地改变了。
他这是想做什么?制造一种生活从来不曾陷落的假象,就试图让一切恢复如初吗?他凭什么这么想?又凭什么觉得我会因为他几句关心的话语而甘愿当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傻子?就算我能接受,可那些在梦里流着的血,还有那些人的脸,就不会再出现吗?如果我真的原谅了,那些死去的人算什么?那么,到头来,我又算什么?
在良艮被灭门前,除了在出云刺杀那草菅人命的李三公子,我手里的剑和身上的毒从没真正杀过什么无辜之人。
我不晓得滥杀无辜是什么感觉,我总觉得有些人固然可恨,但若不是罪大恶极,总能找到法子来惩治他,无论是谁都没资格来轻易执掌别人的生杀。师父在教我医术和毒术的时候就曾经告诉过我;要学会体谅和尊重生命本身,就算是制毒根本也是为了有朝一日作救人之用。
可就在短短几天内,从滴血不沾到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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