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拉开一张板凳,在大汉对面坐下,端详了一眼,只见身材魁梧,一张紫膛面庞,眉如泼墨,鼻若高山,一副络腮胡子,俨然就是说书中燕赵之地慷慨悲歌之貌。
风向突转,歌声顿止。大汉怅然醒过神来,这才发觉对面不知几时坐了一位少年郎,看来潦倒不堪的模样,脸上偏偏挂着一副怡然自得的神情。他虽则幽思重重,也不禁哑然一笑,举起手里的酒碗问道:“春寒料峭,小兄弟可能饮否?”
少年喜出望外,连忙起身,深深一揖:“多谢壮士盛情,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大汉环目四顾,自知今日之期,只恐便乃了断之时。虽说平生涉险无数,但比之今日,却也未有过之。他微微摇头,甩掉脑中的杂念,高声喊道:“店家,再来五斤大曲,另添一副碗筷。”
柜台那边及时应了一声,过不多久,小二呈上酒来。少年叫住道:“小二哥来的恰好,正要通知你,在下的酒水不用了。”他饥渴交迫,实属无奈之举,而今有人做东,自然不必铤而走险。
“不用了?”小二尖着嗓音,情急下连尊称都给省略掉了。少年指着对座的大汉解释道:“这位就是白大爷,原来不知人家早已备好,我再叫一席,未免浪费。”
小二瞪着那汉子,脸上的表情直恨不能屈打成招。也是事有凑巧,那人居然点了点头:“俺白惊天。”少年又惊又喜,急忙拱手:“可是‘雷神’白大侠?这可巧了!”
白惊天回了一礼,惑然道:“小兄弟识得白某?”他成名日久,受后生晚辈一礼,虽说当之无愧,可他结交满天下,以人品行为先,顺眼为次,从不自持身份。
少年摇了摇头,正要回话。小二突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公子你大人大量,就别开小的玩笑,小的人小胆小,受不得惊吓。”他嘴里说“受不得惊吓”,不仅脸上发白,就连身子也都瑟瑟发抖。
少年愕然道:“小二哥,男儿膝下有黄金,您这是作甚?”小二自顾道:“公子丰神俊朗,一看就非池中之物。能够结交公子这样的人物,是小的前世修来的福分,莫说赔上一桌酒席,就是搭上身家性命,那也没有半点悔言。”
少年扶起小二道:“小二哥言重了。”小二径自道:“小的闲时在城里听书,讲道‘士为知己者死’,小的虽然出生低下,可也好生向往。只是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让跟着小的挨饿受冻,实在于心不忍。”
他说到“于心不忍”时,眼中泪水莹莹,顿时泫然欲泣。少年瞧他神色侵愁,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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