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冷冷的道:“谁敢危及爹娘,任他王候将相,孩子也必取他项上人头。”他年岁虽然不大,可居尊养贵,又手上染血,这几句话说来,自有一股凛冽之气。
齐继业望了儿子一眼,心情复杂,他自己因着体弱之故,处处韬光养晦,就算年少之时,也从未露过锋芒。久而久之,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锋芒,或许曾经有过,可藏的久了,也早己暗淡无光。有时想想,自己这一生,外人看来风光无限,可实在窝囊的很。所幸挨到现在,终于盼到儿子长大,足以肩负起代王府的未来。
齐继业高兴之余,想到日后的风波,全要儿子独自承受,不禁又是担忧。他默然半响,突然正色说道:“这道谕旨,为父今天就交给你了。可有一事,你务必记在心上。当年大唐的天下,说是你祖父一个人打下来的也不为过,可当今大唐的天下,终是李家为尊。先帝对你祖父有知遇之怀,皇上也对我家恩厚,无论外人如何挑拨离间,只要李家一天没对我齐家翻脸无情,你便不可一日有异心。若违父言,为父就死也不会原谅你!”
齐天听父亲说的郑重,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跪在地上道:“父亲的话,孩儿谨记在心,永世不忘。”
齐继业展颜道:“如此就好。”他复又叹了口气,道:“这虽然不是你祖父的原话,可大概意思也差不多。希望李齐两家能够世代结好,永远也不会有那天。”
齐继业将儿子扶起,道:“咱们先出去吧。”齐天道:“我想多陪下祖母。”齐继业知他祖孙生前感情极深,当下不再多说,独自而去。
齐天见香燃尽,又点了三柱香插上,跪在地下,想和祖母灵位叙叙别往,可离家数载,经历甚多,一时不知从何说起。见那戴着面具的老人依旧在打扫,走过去道:“耳伯我来帮你。”
那叫耳东的老人摇了摇头。齐天道:“好吧,我不抢你的事,你打扫,我帮你按摩。”转到老人背后,双手搭在他肩上,张开十指揉捏。
那老人慌忙转过身,连连摇头,意思是说不敢。齐天道:“那耳伯陪我说说话。”那老人这才点了点头。
齐天拉着耳东的手,在地上的蒲团坐下,道:“小天刚才讲的,耳伯都听见了。”耳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齐天自从问事开始,耳东就在府里,一直跟着祖母,祖母过世后,老人便接过打点祖先堂的任务,早晚一次,寒暑不辍。他俩相处甚密,耳东虽哑,可时间久了,点头与摇头的意思,齐天也能捉摸七七八八,知他意思是说,有些话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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