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她回想起那样的眼神,总会觉得浑身发冷,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无力和挫败。
这让她选择咽下一切苦楚,毕竟,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就算不如意,也只能怪她自己,不能怪别人。
新婚第一年,杨殊对她很好,体贴备至,外人盛赞他是个难得的好夫君,荣昌却觉得有些不舒服,她太依赖杨殊了。
自从成亲后,杨殊总是以各种理由不让她和外界接触。
他说他出身低微,不喜权贵,于是她断了与从前那些好友的联系。
他说他不喜奢华,于是她摘下了华丽漂亮的首饰,换上了荆钗布裙。
他说他母亲供养他不易,于是她忍气吞声,默默忍受着那粗鄙妇人的刁难。
这些她都能忍受,并且甚至觉得,为了爱情,她甘之如饴。
直至在一次意外中,她彻底看清了杨殊的本性。
某次杨殊借醉酒无意间向她提起自己现在的官职太低,而且因为身份总是受人排挤,言外之意就是想让她请求皇兄,能不能提携他,给他一个更高的官职。
荣昌虽然刁蛮,可也不是没脑子,事关朝政,她身为公主也不能随意插手。
况且皇兄做事向来有自己的章法,他不提拔杨殊肯定有自己的理由,于是荣昌委婉拒绝了。
杨殊却大为光火,甚至出言无状,说了很多越离夙的坏话,说什么他就是看不惯自己,才处处给他穿小鞋。
荣昌向来维护越离夙,对于丈夫的指责和谩骂,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理,她罕见地发火了。
然后……杨殊给了她一巴掌。
荣昌身为公主,父皇没打过她,皇兄没打过她,生平头一次挨打,居然是来自自己的驸马。
她整个人都震惊了,震惊的同时,心中也有什么东西迅速在崩塌。
借着酒意上头,杨殊索性再也不掩饰,他眼神嫌恶地将荣昌从头到脚数落了一遍。
“如果不是因为你是公主,你以为我会娶你这种女人?”
昔日的温柔体贴全是假象,他撕开伪装的皮囊,真实的模样令荣昌心惊,她甚至觉得,她竟然从来没看清过这位枕边人的真实面目。
她从前被保护的太好,竟不知道人心险恶,可以到这种地步。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自从撕破脸皮,杨殊也就更加肆无忌惮,夜不归宿,冷落她,嘲讽她,甚至有时候还会对她动手,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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