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把鲜血与恐惧,总能够磨快这一把利刃让其无懈可击。”他说着,却不管腰间的疼痛,把酒瓶之中所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张沐阳似乎已经很多年没有在郭野枪口中听到这么认真的声音,他似乎妥协了,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上个时代所剩下的人,也只剩下了我们几个,郭野枪我是真不想眼睁睁看着你往下跳,但还是你还是跳下去了,这一次到底是有什么麻烦事塞给我,说吧,这是最后一次了。”
“帮我查一个号码,京城女人,马温柔。”郭野枪很直接的说道,就好似早就料到了张沐阳会松口一般。
张沐阳听到马温柔这个名号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也稍稍露出几分疑惑,但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有问,然后说道:“给我一点时间。”
郭野枪点点头,或许是因为刚刚的感慨,心中又多了那么多话想要说出口,但是似乎碍于什么,他只是喃喃的说道:“我们这些时代的余孽,到底路在何方?”
“没有路,又不能死。”张沐阳说着,这便是他这些年的领悟。
郭野枪笑了,无比的自嘲,此刻颠沛流离一身邋遢的他,谁有又能想到曾几何时是那京城叱咤风雨的人物,没有人会想到,也不会有人记得他所耀眼的时代,但这还不是最过伤人的,最最伤人的,是连那一座城市,都把他们遗忘了。
“老朋友,或许再也见不到了,但如果在京城你再次见到身怀醉三手的人,还望你给予我一个面子,能放过便放过。”郭野枪说着,他这辈子从欠过任何人人情,所以到了最后有些想要体会欠一个人人情是什么感觉。
“这算不算是一个人情?”
“算,也不算,看你怎么领悟。”
“我明白了,醉三手还在,你这么一个酒鬼就还没有死。”张沐阳说着,然后就这样挂掉了这一通电话,虽然电话对面那个男人他已经认识了近三十年,虽然他已经确定再也见不到那个男人,但是不知道为何,他心中竟没有任何不舍,或许他只是单纯不想再见到那个男人,然后再回望起那个把他们所遗忘的时代。
铁与血所铸的时代,最后所剩下的东西唯有遗忘,这算不算是一种讽刺,一种深深的讽刺。
西城金融大街一个角落,那个醉汉放下空空如也的酒杯,抬头仰望天空,那是一个他所无比熟悉的景象,一个他无比熟悉的角度,似乎他总是这样仰望着,即便是穷极一生都看不到尽头。
这是他的遗憾,也是他的荣耀,前者是这个时代给予他的,后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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