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里,狗尾草和蓟花渐渐地爬满了畜栏,她养的小马长大,又生了牛驹,母亲和父亲站在马厩的一头,望着远处起伏的山脉,鞋子深深陷在马粪混合的泥土里,他们布满皱纹的面孔像雨前的天空一样阴沉,仿佛和荒凉的景色融为一体--就像是身后满天乌云的投影。
当孙清扬苏醒过来时,她以为自己刚刚做了一场梦,梦里母亲的脸还清晰可见,然而眼前不熟悉的房间、摆设都提醒那场梦确是幻象,她试图起身看看在哪里,一双手却按住了她,一张女人的脸隐约出现在她的面前,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她看着那女人的嘴在嚅动,却听不懂她到底在和自己说什么。
孙清扬想让她别说了,想让她去找母亲来,想让她告诉自己在什么地方,但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的嘴张不开,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令她紧紧的咬住嘴唇,忍住想大哭大闹的情绪。
打小起,每逢她哭闹,母亲虽然脸色未变,却决不会满足她的要求,且总是说,哭闹解决不了问题,要她学会自己想办法,所以尽管只有五岁,孙清扬早已经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即使此刻恐惧几乎要令孙清扬崩溃,但她仍然记下房中所有的布置,大约九尺宽,十二尺长的房间里仅有她躺着的这张床和按住她的女人坐的那把椅子,床头的一张桌子,床、桌、椅都是紫檀木的质地,厚重大气,做工似粗,却雕琢有神。她不知道记这些有什么用,只是在她的心中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她是醒着的……却不知道身在何处,或者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唯有用这些转移注意力。
随后每一步的觉醒都增加着孙清扬的恐惧感,她以为前面涉临崩溃已经是极点,却发现感觉如同潮水,大浪之后还有更高更汹涌的浪涌来,而在一波一波的恐惧中,随着意识逐渐清醒,她的忍耐力在渐渐变强。
随着时间推移,每天除开那个女人会定时给她送三餐,给她按摩,帮她大小解外,不断有新的面孔出现,观察她,那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不管是那一个,不管他们谁说话,她仍然听不见他们的嘴唇在翕动,可是孙清扬却什么也听不见。她试图说话,却发现盯着她的每一张脸都没有任何回应。
过了一天一夜,过七天七夜,又过去了好多个白天黑夜,到后来,时间变得毫无意义。孙清扬只能从窗户看到天色从渐明到昏暗,她的意识在漂流,虽然不清楚自己在这里躺了多久,但她确信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灾难性的事情,不然怎么会总也看不见母亲,以前不管自己怎么调皮躲藏,她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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