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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的肮脏唯有黑夜和白雪才能遮盖,而孙愚,就是董妙然生命里的阳光,令真相大白。
后来,当然是救了他,医好了他,知道他的来历,知道他们插翅难逃,唯有踏上漫长的逃亡之旅。
这旅程如此漫长,从京都的繁华闹市一直延续到边塞的蛮荒乡村,漫长的十年之中,他们四处躲藏,乔装打扮,改名换姓,经过商,务过农,打过杂,当过官,在阿愚故乡做官度过的几年,是最平静美好的时光,也是那几年,相继生下了继宗、显宗、绍宗、清扬和续宗,谁知终于被窥破行迹,只得再次搬家、逃亡。
不是第一次在紧要关头死里逃生了,每每生出要终老此地的想法时,就又发现猎杀者的紧追不舍,遁迹而来。
终于,在这个夏日的傍晚,猎杀者夺走了他们的挚爱,逼迫他们由隐姓埋名的逃亡者变成追踪者,从那个方圆十里罕见人迹的山村来到这个热闹嘈杂的集市,寻找被掳的女儿。
十年,追杀者和被追者,都已疲惫不堪,或者,到该解决的时候了。
董妙然在集市外边停了下来,呼吸着夹杂了咸腥味的空气,看着集市里林林杂杂的摊位摆满了各式蔬菜、肉,还有活蹦乱跳的鱼虾,还有许多日常用品--扎染的布料、千层底的鞋、柴米油盐等,摊主们有的热情招呼,有的等客上门。
一位相貌粗陋、操着岭南口音的小商贩,身着带有风帽的外衣,猛然拉住了猎杀者的衣袖,另一只手指着身边的桌子,像是要他买下什么的样子。
猎杀者恼怒地甩开商贩,在嘈杂的集市中向前挪了几步,又伸手将帽檐往下拉了拉,遮住脸。
董妙然将右手伸进左袖里,触到腕上的玉镯,一抹,慢慢展开,将一把不足指长的匕首隐在手里。
从站立的地方,董妙然可以看到那个猎杀者的侧面,就是他,带走了他们的女儿,当然,他不知道,只要沾过孙清扬的衣衫,就会染上她给女儿特制的千里香,千里追寻,不失其踪。
没有做成生意的小商贩并不沮丧,他坐在摆满胭脂水粉的桌前,和身边一位卖米糕的老太婆以及一个叫卖农产品的中年大叔说着话。
董妙然知道那就是她的夫,已经有九个多月没有见的阿愚,半年前他带着儿子们去漠北贩马,其实是给自己一家找新的安身之所。
等他回来后,女儿已经失踪三天,他沿着自己留下的标识,一前一后寻踪找寻女儿,竟然找了三个月才有眉目,才第一次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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