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尽黑。
听福豆唯唯诺诺说长孙殿下神情极为不高兴,像是强压着怒气,把早起世子爷送的木兰花尽数撕碎时,孙清扬问了朱瞻基所在,匆匆赶去。
朱瞻基的寝殿内门窗四闭,里面黑漆漆的,看不到一丝光亮,宫人侍婢都不敢入内,说长孙殿下在生气,不让她们进去。
孙清扬迟疑地地门外唤了一声“朱哥哥”,半天没听见回应,她双手推门,廊下宫灯的微光照入殿中,孙清扬睁大了眼睛。
朱瞻基随意地坐在寝殿深处的床上,像是发呆似地看着某处,空空荡荡的大殿内别无他人。
孙清扬找宫人要了一盏灯,提着走进去,蹲在朱瞻基的膝下,把灯放在地上,轻声问他:“朱哥哥,你怎么了?你既要找我,为何不直接到文澜阁去,又不使丫鬟们告诉我,只在这儿生闷气?”
虽然不知道朱瞻基为何生气,孙清扬还是暗自准备好面对他可能突然爆发的怒意。
然而同以往一样,朱瞻基看到她,就没了那种冷冰冰的神情,他抬头看了孙清扬一眼,又闷闷地垂下眼帘,简单地回答:“我不是叫你等我吗?你为何不等?”
“我不知道你和壑哥哥会谈到何时呀,再说,我给丫鬟说了,你若是来,就到文澜阁找我,或者是让人去叫我回来。”
“早起叫你等我的时候,是一桩事,后来,发生了其他的事,所以我想直接见到你,绕来绕去的找你,我怕控制不了自己。”
孙清扬想起他早上和朱瞻壑走时的神情,果然和现在大不相同,站起身,坐在他的旁边,靠着他的肩,“早起朱哥哥想给我说什么事,这会又是为什么事生气?”
朱瞻基扭过头看看身边的孙清扬,微弱灯光下,脖颈皮肤白皙清透似羊脂玉凝,想到今天下午听见的事情,心里一痛,像是有刀要生生将心从他胸口剜去。
“我早起想问你过两日放风筝,你想要个什么样的?”早上的时候,那么高兴地去找她,想了十几种风筝的样子,必定有一种是她喜欢,却不想,转眼之间,美梦成空。
“那下午呢?下午又为什么事生气,还扯了壑哥哥送给我的花。”
“妹妹——”
“嗯?”
“你喜欢我多些还是壑弟多些?”
话问出口,朱瞻基有些害怕知道答案,又盼望知道,急切地看着孙清扬。
孙清扬奇怪地看着他,“朱哥哥,你为什么要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壑哥哥是汉王府的,我和你都是太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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