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日释服,无禁嫁娶音乐。在外亲王藩屏为重,不可辄离本国,各处总兵镇守备御重臣及文武大小官员,亦毋擅离职守。闻哀之日止于本处朝夕哭临三日,悉免赴阙行礼。皇考太宗皇帝服制仍遵去年八月之令。
呜呼,南北供亿之劳,军民俱困四方,向仰咸属南京,斯亦吾之素心。君国子民宜从众志,凡中外文武群臣,咸尽忠秉节佐辅嗣君,永宁我国生民,朕无憾矣。诏告中外咸使闻知。”
勉强提起精神看完杨士奇按自己意思拟好的遗诏,洪熙帝点了点头,就躺回了龙榻之上。
待走出乾清宫后,杨士奇走在英国公的身边,小声说:“国公爷,听觐见的朝臣们说,皇上这些天,白日里精神尚好,说话虽有些嘶哑,中气十足,怎么到了今个夜里,就连多坐一会都成问题,我瞅着刚才,若不是太医给扎了针,就是那一会儿,都撑不住。”
英国公叹了口气,“白日里,皇上为了安那些人的心,所以强撑着吧,说不定用了老参什么的提着气,看今晚这情形,只怕皇上知道自个大限已至,所以才叫了咱们准备妥当,不然,万一突然哪天……岂不是咱们都措手不及?”
金幼孜忧心忡忡,“可如今这事,不比在大宁那会儿,万一有个好歹,消息只怕掩不住。”
杨荣却道:“无妨,拖过这几日,皇太子或许就能赶回来了,只要眼下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等得了消息,只怕也拦不住太子。咱们只管按皇上所说的去办,不要露出端倪,叫人看出究竟即可。”
且不说几位大人做的安排,入夜之后,郭丹宜已经在乾清宫门前跪了两个时辰了。
平日里娇美的她,面色惨白,容颜枯槁,只是短短数日未见洪熙帝,她已经快要疯了,朝夕懒梳妆。
自端午节那日午后,皇后就下令乾清宫禁止外人窥探,违者杖毙!责令东西六宫嫔妃不许出宫半步,她半点消息也得不到,究竟洪熙帝如何了?
好容易今日连唬带吓,才让守着承乾宫的侍卫放了她出来。
“皇后娘娘,求您让臣妾见一见皇上,求您了……——”
听着宫门外传来时隐时现的凄惨呼唤,洪熙帝伸出一根手指,“传——”
“皇上,皇上您如今的真实情况,不能叫外人知晓……”皇后急忙阻拦。
这几日,只有晚上的一小会儿,洪熙帝精神头略好,皇后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实情。
“丹宜,不是外人。”洪熙帝的口中蹦出几个字,没有什么神采的眼睛,直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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