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而言,爱和不爱之间,泾渭分明,即使因为感动在一个女人身边留下,也不会长久。无情扮做有心,才是最大的残忍。好了,朕已经答应了你,你就专心些,好好陪朕下完这盘棋。”
孙清扬见棋盘之上,本来弱势的黑棋,被朱瞻基方才那几下一摆,已经有了同白棋分庭抗礼之势,他用这棋局向自己表明,与其自己同自己较劲,不如另起天地,有他在,即使起手落子间生死已定,他也能帮着她一步一步堵死自己的退路,再一点一点杀出僵局。
她拈起一颗黑子,伸手握着他的手,轻轻紧了紧,方才松开,落子。
朱瞻基扬眉,她堵死了黑子的退路,这一落子,满盘皆输。
看到朱瞻基看向自个,有些明白又有些惊讶的神情,孙清扬道:“落子无悔,臣妾愿意和皇上并肩,此后,天下人骂也好,毁也好,臣妾都不在意,就让他们说臣妾是那种眼角眉睫都藏着阴谋算计,尖险恶毒烟视媚行的女子吧,是妖妃误国,害得皇上英雄难过美人关,做出废后那样令人诟病之事,臣妾不要皇上担那样的恶名。”
朱瞻基还记得,她同自己说史记,说她绝不会当妖妃,想来,她之前犹豫,更多是害怕自己会因她,被言官们弹劾,被史官记录在案,在历史上留下污名,所以一次次劝自己从长计议。
这会儿,怎么突然就下定了决心?
孙清扬将死掉的黑子尽数取回棋盒,笑道:“臣妾或许不是牡丹,但臣妾也可以像这衣裙和花簮上的大朵芍药一样,在众人眼里妖媚俗艳,却偏能有一番牡丹的风骨。”
朱瞻基将白子一把把收拢,也尽数倒回棋盒,将棋盘空出,含笑道:“既如此,咱们就再来设局,重新下过。”他拈起一颗黑子,放在棋盘上,“这回是朕执黑子,先行。”
第二日,胡善祥就到了慈庆宫,苦劝太后,请求她同意皇上废后之愿,说宜早不宜迟,这会儿太子才立,正好趁热打铁,不用顾念她的身子。
第三日,朱瞻基就下诏,赐中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孙愚名忠,敕之曰:卿为国懿,亲操履谨,今特赐卿名忠,以彰厥美,卿其益效勤,以副朕眷念之重。
给皇贵妃的父亲赐名,还赐的是个“忠”字,这实在太令人寻味了。朝臣之中,就有人试探着上表,说皇后中宫禄命无子,难为六宫之首,请求废后。
皇上留中不发,却召了英国公张辅、少师蹇义、太子少傅、谨身殿大学士杨荣、户部尚书夏原吉、礼部侍郎兼华盖殿大学士杨士奇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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