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有无夙嫌?”
“彼此很是和睦,近日中宫有病,贵妃时常前往探视,可见情深意重。”
听出朱瞻基语气里对皇贵妃的赞誉之意,杨士奇心里腹诽道:这皇贵妃也真够狡诈的,将欲取之,必固与之,如此阴柔真真可畏,难怪中宫不是她的对手。
这后宫里头,看来是要变天喽!
叹了一口气,杨士奇说:“既然如此,不若趁中宫有疾,由陛下导使让位,尚为有名。”
朱瞻基大悦,“不错,爱卿所说,真真好策,先前皇后也和朕说过,她身子多病,欲让出中宫之位,朕还怕此事不妥,听爱卿一言,唯有此法,才能两全齐美。”
杨士奇愕然,摇头苦笑道:“皇上,既然中宫也有此意,您为何不早说?皇上有此贤后,却不珍惜,真真叫人痛心!”
朱瞻基看着他的这位须发半白,年过花甲的首辅,淡然笑道:“杨爱卿,你心里可曾有过心悦许之,除却巫山不是云的女子?朕对中宫,或有愧疚,却实在无法珍惜,盖因弱水三千,朕只能取一瓢饮。”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听皇上用这首唐代元稹的诗句,说起对贵妃的深情,杨士奇看着宝座上那张英气勃勃的面孔,恍然有些明白他为何执意要废后了。
他虽为皇后惋惜,却不再相劝,只道:“老臣失礼,请皇上莫怪。”
“无妨,杨爱卿忠心耿耿,真心为国操劳,朕很高兴。”
过了些日子,朱瞻基又召见杨士奇,告诉他道:“卿策甚善,中宫果欣然愿让,虽太后不许,贵妃亦不受,但中宫的让志,非常坚决,朕的心事可算是能放下了。”
杨士奇想到不久前立太子时,朝臣贺拜,那个端坐凤座之上,明德有理的女子,神情黯然,半晌方道:“宋仁宗虽废郭后,恩礼不衰,愿陛下善保始终,待两宫均等,无分厚薄,无分崇庳,终之始之。”
朱瞻基笑道:“朕要的,只是中宫之位,并不是要把皇后贬至冷宫,自然是一切奉仪,都照原来的,当依卿奏,朕绝不食言。”
再诏张辅等人商议,均对此结果称善,于是废后之议遂定。
朱瞻基乃敕礼部,道:“皇后自罹多病,不能承馈祀。重以无子,怀谦退,上表请闲。朕念伉俪重,屡拒不纳。而后恳再三,不得已应从所请矣。夫因其谦德而遂尊之,礼也。其称号、服食、侍从悉仍旧不改如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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