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她陪着二公主、三公主和太子在园里玩捉迷藏,跑了一身汗,回去后,只顾着给儿女们沐浴更衣,等轮到她自己,已经一身凉意浸骨。
夏末秋初的热感风寒,比普通的风寒又要厉害三分。
她就时好时坏的,一直咳嗽不停。
一日,等处理完政事,已经是黄昏时分,朱瞻基到了坤宁宫。看见她憔悴的样子,他吓了一跳,连忙扶起正要施礼的她,问道:“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也不叫人和朕说一声?
又责怪燕枝等人,“皇后身子不适,她让挡着,你们难道不该暗中给朕说一声嘛?怎么侍候主子的?”
见燕枝等人战战兢兢不敢回话,孙清扬拦着他笑道:“好了,是臣妾不让她们扰您,您为国事烦心,哪里还有时间顾着后宫里的这些事情,再一个,皇上又不是太医,纵然知道了,也不过是白担心,所以臣妾才没让她们到您跟前去。若是说了,阳奉阴违的,臣妾这坤宁宫可不留,她们不说,足见对臣妾忠心。”
朱瞻基看到桌上那碗黑糊糊的药,皱了皱眉,“你又不吃药了?”
丹枝连忙告状,“皇上,皇后娘娘回回吃药,都要奴婢们连哄带骗,这不,今个中午的药还没有喝呢。太医说了,娘娘这是虚火旺盛,伤及肺气,须得理肺止咳,要趁热喝才行。可娘娘总是三拖四欠的,要不这病也不会拖了这些时日,娘娘总不喝药,怎么会好?”
朱瞻基笑起来,看着孙清扬道:“你从小到大就不爱喝药,如今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是这样?朕看你上回劝祁镇吃药,不是说的很好嘛?到自个就另有一番道理了?”
听到朱瞻基拿她和几岁的小儿相比,孙清扬难为情地说:“实在是味道太苦,令人难以下咽。并非臣妾不想喝。
朱瞻基走上前,接过药碗,挥挥手让左右宫女太监们都退下去,然后从碗里舀了一勺药,吹了吹,送到孙清扬嘴边来,温柔地笑道:“来,朕喂你。”
孙清扬勉强吃进嘴里,就皱了皱眉,张大嘴就想把药往外吐,却见朱瞻基从贴身衣兜里掏出一个鸳鸯荷包,从荷包里取了一颗糖果出来,喂到孙清扬的嘴里,眼里的温柔如同旧日里一般,十分宠溺:“这样就不苦了吧?”
从前孙清扬偶然生病,不肯吃药的时候,他就总这么哄她,这些年里,孙清扬很少生病,那荷包也鲜少再用,不想如今仍然还存着。
这鸳鸯荷包,还是两人大婚圆房之后,他缠着孙清扬要的定情之物,不想竟然一直戴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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