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区区三万人,入城后,等待他的就是瓮中捉鳖那样的命运。
他若真是想攻城,早在土木堡之后就会立刻东进,在那个时候,北京方面还完全没有准备,才有可能一鼓而胜,到这会儿,先北返又南下,十月才到北京,早已过了最佳的攻城时机,所以也先肯定是来送返太上皇,想和谈的。
一路上,被也先攻破的只有紫荆关。这个紫荆关是于谦举荐孙祥在镇守,这是于谦任兵部尚书后指挥的头一战,丢了,不过罪名是孙祥在承担,所以鲜为人知。
另一座由陈循举荐的罗通,把守的居庸关岿然不动。
说也先无攻城之心的人就讲,也先连居庸关都攻不动,他当然不敢,也不可能攻北京城,北上京师,只是想通过以战迫和,让大明与其通贡,要不然,怎么会连攻占京师所必备的相应攻城器具,如火炮和云梯,以及长期围困应准备的给养,一样都没有准备。
然而,这样的呼声,像流入大海的小水滴,转眼就被忽略了。
对于新登基的帝王和留守代任,等正名正言顺升迁的官员们而言,打一场必胜的保卫战,是稳定民心,提高新朝地位的必须。
于是,景泰帝推言瓦剌狡诈,这次复又遣使前来,说不定是借护送太上皇回京的名义前来偷袭,必须为天下苍生着想,避免发生那样的事情,要做好充分准备,与瓦剌一战。
这样冠冕堂皇的大道理自然无人能驳斥,不然,岂不有违社稷为重,君为轻的道理?
无视瓦剌屡次请求和谈的意思,北京方面摩拳擦掌开始了一场京城保卫战。
由于做了充分准备的防御,加之雄厚的资源储备,尽管缺少统兵的帅才,在贯彻谨慎持重的战略下,君臣同心,上下齐力,十一月在北京保卫战中击退瓦剌。
大明全胜,十一月初八,也先带着朱祁镇,撤回关外。
于谦等留守官员因此一战成名,于谦本人更是被奉为民族英雄,从一盘散沙到众志成城,他的威望达到了顶点,所有人都相信,这位新任的兵部尚书有能力带领他们击败任何敌人。
慈宁宫的孙清扬,对这些都置若罔闻,实际上,她很清楚,凭她一介女流,在深宫里想要喝醒被名利冲昏头脑的那些文臣们,根本就不可能,之前那些和她有同样意见的人的呼声,不是很快就被淹没了吗?
她只想救回儿子,那个还在草原上颠沛流离的所谓太上皇。
北京保卫战之后,她会见了素有清廉之名,秉性迂直的吏部尚书王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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