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情虔诚,眼睛紧闭。
钟夜站在一旁,不跪不拜。
满天神佛在他眼中,不过泥塑木胎毫无心肝。
一直等到三炷香燃尽,钟霰才站起,示意二人殿外去。
钟霰垂着眼睫,雪花落在她眉眼,化成水痕,好像泪珠。
还是钟夜先开口,“姐姐找我有什么事?”
钟霰语气依旧冷清。
“听说这段时间,钟家出了不少事。”
钟夜低头一笑,“你不是向来避之不及?”
“钟擎去世了?”
钟夜沉声,“爷爷的尸体现在被妥善保存,只等时机发丧。”
钟霰嗤笑,“时机?他已经死了,不过灰土一具,还需要时机?”
钟夜向来不在钟霰面前掩饰,他们是姐弟至亲,心意总能相通。
“我需要时机。”
钟霰沉默一会,这道观入冬,景致凋零,二人脚下踩雪,发出沙沙声。
“他是怎么死的?”
钟夜莞尔,“真不是我,他本就有旧疾,又是钟别在照顾,哪能事无巨细,人死如灯灭而已。”
“那时你在哪儿?”
“我出了车祸在贫民窟避事,无法前去。”
钟霰看向苍茫雪景,“即使能去,你也不会去。”
钟夜赞同,“姐姐很了解我。”
钟霰话语中尖刺褪去,她放轻语调,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我们同父异母,不知道你记不记得我妈妈?”
钟夜坦诚摇头,钟霰母亲早逝,在他心中就是一个模糊的影子。
“我,是妈妈被钟伏强迫生下的孩子。”
钟夜闻言,轻轻挑眉。
钟霰心中的伤口从未结痂,仍旧鲜血淋漓。
“钟伏看上妈妈,她年少怀孕,无可奈何,只能嫁给钟伏,后来生下我,她很疼爱我,从未提起这段旧事。”
“钟伏新鲜劲一过,就又花天酒地,妈妈日子过的艰难,我却毫不知情,安心快乐的做我的钟家大小姐,直到她积郁成疾病逝。”
“我觉得我很肮脏。”
钟夜内心毫无波动。
这种事在豪门中已经烂俗,时时发生,时时过气。
“砰——”
大门突然被撞开,林兮崇出现在门口。
钟夜不悦,“不是说不要打扰?”
林兮崇焦急附耳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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