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敲一下政令细节,可现在看到那堆散乱竹简,他就有些心烦意乱。
罢了罢了,今日朝议,明日便休沐,姑且给自己一个喘息的机会,现下雨不大,出去散散心吧。
“有朋,我出门一趟,若有别人问起来,就说我出去走一走,晚膳前便会回来。”
凉凉细雨一丝丝飘入院里,有朋正撩起袖子蹲在屋檐下,饶有兴趣地逗蝈蝈,听了楚岺均这话一口应下,“好嘞!”
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啊,少爷你一个人去吗?!”
“嗯。不必担心,我就去湘水边上转一转。很快就回来。”话音未落,楚岺均径自要走。
有朋赶紧把蝈蝈笼子往旁边一扔,拍拍屁股跳起来:“哎哎哎,少爷你至少带把竹簦啊!”
“带了。”那蓝色身影扬扬手中的竹簦,头也不回地出门去了。
有朋愣了半晌:“啊?带了不打,这也能叫带吗?……少爷今天好像不大高兴?”
他望着楚岺均的背影,“……算了,反正少爷烦恼的事,我也理解不了。”挠挠头,又低着头逗蝈蝈去了。
细雨轻灵,沾衣不湿。楚岺均策马一口气出了东城门,不多时就望见了贯穿南北的一线碧水。
湘水南流,东岸晏国境内地势高,山岭密布,西岸昭国境内则是一片开阔,因此不远处就兴起了邵都这座城池。
他下了马,把缰绳扔在一边任马儿去吃草,自己则撑起竹簦,一步步沿着蓬草茂盛的浅滩走到水边,拨开草叶坐在了岸边。
河岸边生着丛丛杜若,阵阵清冷幽香在楚岺均周围温柔地弥散着,让他莫名地觉得心头熨帖,逐渐放松下来。
撑着簦实在累赘,左右细雨纷纷却不大,淋点儿雨也没什么。他随手收了簦,撑在手边,发起了呆。
杜若片片颀长绿叶映着天光水色,轻柔地垂在水面上,此时已是秋末,杜若穗穗簇簇的白花只剩星星点点,枝叶掩映间已挂上了些深蓝色小果子。
从岸边向对面望去,水面开阔,细细雨雾中可见层叠远山与零星村落。
置身斯情斯景,他终于出了心中郁结的一股浑浊之气,不由得想起那一句“秩秩斯干,幽幽南山”来。真正的终南山在北边千里之外,但沿着湘水向下游而去,便是南岭,也算应了诗境。
他这样想着,目光也就漫不经心地顺着水流向下游飘去。
不望不打紧,这一望,倒叫他瞧见了一只小小木艖,无人撑篙,却晃晃悠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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