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他们会选在屋里熄了灯之后再动手,那时才是埋伏的重头戏。
吵吵闹闹地吃完了饭,也没人收拾,众人把碗筷一扔,抄起各自的家伙事就各自离开了。周癞子握着自己引以为豪的一把铁刀,挥起来呼呼生风,回头看见郭绅已经带着手下几个杀手去了后堂,于是招呼着手下几个喽啰把厅堂的烛火都熄了,都悄悄地去了后堂。
后堂之外,是一片空地,周围是山石,杂草丛生。
后堂中间的空地上,躺着四个人影,都一动不动。若是借着月光凑近看看便会发现,其中一个看来大约四十岁的妇人,还有两个十几二十来岁的半大小伙子,身上全是刀伤,血染了一大片,早已断气了。唯有一个一团稚气的小姑娘,被绳子捆着,却只是昏迷的样子。
这便是陶伯的妻儿了。郭大人指点,两个儿子年纪不小,已颇为孔武有力,自然要一早就杀掉,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本来是觉得这妇人和小女儿倒是可以在有需要的时候派上点用场,可那妇人自儿子被杀后就像疯了似的拼命反抗,仿佛被揪走了崽子的母兽,满心只想和仇人同归于尽。周癞子嫌她实在有些麻烦,便一刀抹了脖子。
众人在堂屋里各自找到隐蔽处,躲了起来,郭绅和他那形影不离的黑衣护卫则躲在最远的角落里。
周癞子此处院落当真是在荒郊野外,最近的人烟也在一座山头外。等到屋里安静下来,便显得里里外外一片死寂。
不知为何,今夜似乎有些太静了。
哪怕现下是寒冬,夜里的深山密林中,也总该有些声响,野猪噼里啪啦地踩碎枯枝落叶拱食的声音,狼獾甚至虎豹扑咬猎物的声音,和在雪下土中寻找食物的鸟雀叫声。
可今夜,万物噤声。
子夜,满月。
升起的一轮满月一小半是灰白,一大半却是暗红,仿佛一只冷冷地盯着盘石岭的血红眼睛,使得漫天月光变成了幽暗的血色,满是杀意。
今夜满月,不是月黑风高杀人夜,却是满月至阴,血月不祥,鬼气浓重。
民间传说,血月见,鬼影现。
密林深处,隐隐约约似乎传来了一阵幽咽的哭声,周癞子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他觉得有些丢面子,连连在心下安慰自己,不过是冬日觅食的狐狸,找不着吃的,只能哀嚎了。
忽然,树林中的一阵响动让屋里的人都警觉起来。外面是惨惨的暗红色月光,屋里反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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