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哽了哽。
她猛然有些头痛——自己怎么就突然非要逞这口舌威风了?
她来到人世,不过是出于好奇,并没有什么执念。认识个把呆子傻子,调戏调戏,看他被自己耍得团团转,好不快活。
可为什么,楚岺均囿于礼节之念,一时转不过弯来,自己便觉得格外生气,明明了解他心下所想,却还偏要质问他得出个明确的答案来?
难道和凡人在一起呆久了,也会影响自己的灵气?这可真是大大的不妙,她觉得人间挺有意思,还想再待久一些呢。
楚岺均听了乐朗言打的圆场,转念一想,心下释然。
的确,云容虽然在与他们一起时一般不会多言,但每次出语必一击中的,可谓秀外慧中,洞若观火。今日这样赌气,究其根本,也是因为自己这段时间囿于固有观念,一直不知如何面对她,便一直在躲避。
可是云容,又岂是寻常的闺阁女子呢?她能与自己辩论国策,字字珠玑,声声在理;她能化绝境为胜局,另辟蹊径,看似旁门歪道,可偏偏就是他和乐朗言想不到的妙计;她还能舞剑如风,临强敌而不惧,坚守在他背后,哪怕受伤也绝不退缩……
她还因为自己受伤了啊。楚岺均心头,忽然生出了些异样的愧疚情愫来。
看着这二人一时都陷入沉思,乐朗言颇是生出了些旁观者清的趣味,心下觉得天下之事大至治国理政,小至阴阳调和,真是分毫之处,亦甚有意趣。
可不知怎的,心下有些郁郁。他不由得又呷了口茶,广袖抬起,带动了腰间佩剑咔哒一声响。
原本不知该说什么,尴尬沉默的楚岺均突然间找到了救星,两眼发光地看着乐朗言:“对了朗言,上次蒙你相救,我便觉得你的佩剑锋利无比,看着实在是把好剑,能给我瞧瞧吗?”
云容:???
剑:???
这话题转得哦。
“这是自然,岺均,请。”乐朗言干脆利落地解下佩剑,递给了楚岺均。
剑刃确实锋利,寒光闪闪,应当是上好精铁打造,但整把剑除了剑柄上一点纹路外,通体简朴至极,没有任何花纹铸样。
楚岺均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好奇问道:“这把剑果然做工上佳,想必出自良匠之手。不过,看上面并无铸字,这把剑有名字吗?”
“无名。我并不通什么文采,对起名这种事也颇为头痛,也就懒得想那劳什子玩意。铸出剑来了,也就随口唤其‘无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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