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楚岺均就是这么个宁折不弯的迂阔性子。但恐怕也正是这样,他才是那个能以文成神的君子,立身持正,可与日月争辉。
先前与晟国的盟约已再无指望,为今之计,他们只期盼乐朗言能够从景国带回好消息。只是,这一路上,他们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怎么提过这位挚友。
……不是他们不信任乐朗言,只是不管怎么说,他回景国去了,就有相当大的可能性不会再回来。
人皆有私心,站在朋友的立场,他们也希望乐朗言能结束在各国的颠沛流离,才能谋略得到赏识,乃至拜相封候。
可是,这就意味着,他与他们再也不是同一立场,若是日后再见,终究要多几分提防之心。
他们心中都是十分矛盾,既希望他一展才华,又希望他不要就此抛弃他们的故旧情谊。曾经的刎颈之交,若是真到了这种地步,未免太过可悲。
东书房外边突然响起一阵喧闹,一个声音拖长了调子传来:“哎呀有朋,你拦我做什么?我可是给你家少爷解闷儿来了,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敢拦我?”
……这油腔滑调的声音,故意叫嚷得全府都能听到的浮夸作态,不是那个风流放肆的苌卿仪,还能是谁?
琴弦铮的一声响,楚岺均弹琴的手停了下来,有些头疼地抚上了额角。
“我说楚岺均,你可太不够意思了,我知道你听见了,还不出来迎接我?今天弹的琴啊,太有失水准了,丢人!我都不想承认你是我苌卿仪的朋友了!”
眼看着楚岺均额上青筋一跳一跳,马上就要爆发,云容赶紧起身去砰地打开了门,门口赫然是龇牙咧嘴的苌卿仪,有朋在他身上扒拉着不撒手,他却依然是那副死不正经的样子,看到她便一脸春光明媚地跟她打招呼:“哎哟,这不是云容嘛?别来无恙?”
云容望天叹了口气,无语地侧身做个请的手势。
苌卿仪没得到回应,也不以为意,大摇大摆地进了屋,一看到楚岺均就嚷了起来:“啧,我的楚大少爷啊,几月不见,这都瘦得要登仙了吧?啧啧啧,这细腰,我看哪个大臣都比不上,这下你可是前途一片光明啦!”
见苌卿仪哪壶不开提哪壶,楚岺均的脸黑了一片。
苌卿仪装作没看见,凑到二人的琴瑟面前,这儿摸摸那儿动动,随即皱皱眉头一屁股在楚岺均坐下了。
楚岺均被他给挤到一边,他自己倒是凑到跟前,一手拨弦,一手轻旋琴轸,毫不含糊地调起音来,嘴上还絮絮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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