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只是我想,岺均此前推行改革的声势,已让他遭到了主君和群臣的忌惮,拿下晏国土地后,必然更是炙手可热。邵都城中贵族皆知我三人交好,若是再加上我这边的封赏,恐怕,就不知是忌惮这么简单了……
“本来岺均他不管怎样,终归是世代有功的昭国望族,世家公子,只要略加小心,不要再出上次郇县贪腐案时孤身涉险的事情,总归应当不会有大碍。但这正是我担心的事情——
“我在此,本是无根无基之人。若是我与他真得了权柄,恐怕别有用心之人会先从我身上下手。我诚然是孑然一身,不惧生死,但是,说到底我的确无依无靠,谋害我也不见得会有多少利益。怕只怕那些阴险诡诈之徒,从我下手,最终却意在岺均。”
云容之前从未想到这一点,听他此话,不由得悚然而惊。
她转念想到,乐朗言说的是自己,但何尝不是她云容呢?他们两人与岺均过从甚密,给他带来了多少不确定的风险?
一细想,她背上便是冷汗涔涔。
“你知道,岺均一向是宁折不弯的性子,又正直敢言,无所畏惧。若是真到了那一天……恐怕,我一直留在邵都,反而会害了岺均。”
“听你此意,难道要离开昭国,去别处吗?”
云容听出这层意思,顿时有些着急。虽然乐朗言分析得极有道理,可他们是这样好的朋友,若他离开,她还是十分舍不得。楚岺均若知道此事,想必也一定会反对——他怎会甘心,这些针对自己的威胁,逼得自己的挚友又要再次遭受颠沛流离之苦呢?
“……我还在考虑。”乐朗言偏头看看云容,安抚地一笑,“希望将来情况不会那么糟。无论如何,我想,大概至少到岺均的捷报传来之前,我还有些时间可以细细想清楚。
“若我要离开,他必然反对,所以我一定会在他回来之前拿好主意,要是离开的话,只能在他班师之前走了。唉,可惜不能和他告别了,若果真如此,还要麻烦你帮我转交他一封信。”
云容默然,心下十分沮丧,但忽然又想起一事,着急问道:“那……朗言兄你,要去哪里呢?”
“天下之大,何愁没有我乐朗言的容身之处?”乐朗言疏阔地笑起来,云容却从他的笑容间读出一抹落寞。
她小心翼翼地道,“也许你可以考虑一下,回景国去?不管怎样,有个爵位,应该总要比去其他国家游说君主,重新开始要容易一些吧。”
乐朗言叹了口气,“我有考虑过回景国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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