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官高声唱道,惊醒了心神恍惚的云容。
侍女捧上漆盘,两只玛瑙杯在烛火中熠熠闪光,酒液清澈荡漾。
嬴铄已经走进来了。
他上前看向她,眼眸中含笑,目光中是毫无杂质的温柔。
她扬起一抹笑,也走上前,纤纤玉手捧起一杯酒,却低头含羞,捧给了身边的男人。
嬴铄接过酒,触到那冰凉的纤细指尖,两人仿佛忽然被烫了似的,猛地缩回手。
云容又端起另一杯酒,两人在礼官的注视之中,合卺而酳。
若他们是一对寻常夫妻,此时便已在天地见证之下,永结同心。
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谁人不艳羡这样的一对璧人?
她把酒杯放回漆盘上,轻颤的睫毛缓缓抬起来,就着烛光细细地看他,从轮廓锐利的眉眼鼻梁和脸庞,到一丝不苟的黑发爵弁,再到刺绣着大片精美暗色花纹的玄端长袍。
他的眼眸明亮得像是星辰淬火。
他其实,真的很好看。
她终于悲哀地发现,她已经不可逆转地爱上了他。
在这个再无挽回余地的终局,爱上了这个披着人皮的恶魔,这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礼官或许说了几句吉利话,已经悄悄退了出去。
“云容……你真美。”他低头张开双臂,她便依偎进了这世上她最依恋的温暖怀抱之中。
洞房红烛,彩凤双飞。
所有美好的辞藻堆砌起来,都无法描述此刻的这对璧人。
他忽然不可抑制地咳嗽起来,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不安地想要推开她,可她细瘦的手臂就那样死死的抱住他,仿佛任何人都不能从她手中抢走怀里的这个人。
他咳出一口什么,胸口剧痛。他恍惚低头,看见一朵血花开在她肩上的刺绣之中,不过片刻便洇染进玄色的锦衣,仿佛一朵转瞬即逝的花。
她抬起头,看见他的嘴角渐渐流出了更多蜿蜒的红线,刺目惊心。
她松开手,他便踉跄地退了两步,靠在墙边。
她或许是笑了,因为她看见了他震惊之后难以置信的神情,那是近乎绝望的哀恸,“你……?!”
云容不想看他,也不敢看他。
可他那双落满星辰的眸子仿佛也拥有了群星漫天的魔力,她根本无法移开目光,只能看着那深邃的瞳仁映出幽幽烛光,映出华美的雕梁帷幔,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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