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能知道,自然也有别人知道,何况仰慕铄儿为人的大有人在,他们必然会有所动作。蚊蝇之辈,不必分神;只是流传后世的史册记载,你须得慎之又慎。”
“但凡君王,无不渴望名垂青史,就是因为千秋万代,只要文明仍在延续,这就是你的盖棺定论。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铮儿,不要在一开始就一把火烧了自己所有的柴薪。”
嬴铮脑中慢慢地过了一遍父王最后的话,平静开口道:“太史大人既然不愿写史,那便没什么用了。”
“反正这些都是你的弟弟对吧,”他看看司马弘身后那几名史官,摆摆手。
“兄终弟及,今夜还长,有的是时间。杀了吧。”
司马弘猛地回过头怒斥道:“仲懿、叔仁、季礼!你们若是为虎作伥,辱没门楣,我绝不……”
寒光闪过,血溅三尺。执掌太史印三十余年的太史没能说完最后一句话,喉咙中泛着团团血沫,慢慢倒在了地上。
屋里一时静得出奇。
“兄长!”司马弘身后那几位史官中最年轻的一个惊呼出声,他猛地拨开面前的人想扑过去,转眼就被七手八脚地按倒在地上。
“仲懿?”嬴铄问道,立刻见站在最前面那名约莫三四十岁的史官向前一步,长揖道:“太子殿下。臣是司马家次子,司马文。”
这司马文看着便和和气气,与动不动吹胡子瞪眼的司马弘截然不同。
嬴铮点点头,示意侍卫布置上笔墨简牍:“孤不是什么文人,也懒得废话。你兄长的尸身就在这里,孤一向钦佩他的才华风骨,只是有些惋惜他冥顽不化。笔给你,你来写。”
司马文应道:“是。”
他又深深地望了一眼兄长须眉贲张、未及瞑目的尸体,走到案台前,挥笔开始书写。
……
半晌之后,他被客客气气请到一边,一剑刺穿了喉咙。
“……臣司马尚。”
终于,兄弟四人已有三个成为躺在地上的尸体时,那个一直疯狂挣扎着被按在地上的年轻史官平静了下来,被引到案前。
他拿起笔看了看旁边写废的几卷简牍,把笔往旁边一掷。
浅灰深衣的青年一步踏上前来,昂首道:“臣司马德,司马家幺子。太子殿下不必费心了!臣司马家是景国世代史官,竹简是我们最亲密的战友,历史是我们最高的信仰。殿下尽可以杀光我们全家上下,但我们绝不会屈服于武力,扭曲历史的真相!”
他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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