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的信任,害他们国破家亡、生死永隔的战神太子。
上一世,他是蓄意的主谋,她是无知的从犯,他们一同害死了楚岺均。
这一世,她为了他,在他们大婚的那一夜,即将合卺礼成的那一刻,亲手杀了嬴铄……
她想笑,可仰面向天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她想哭,眼眶酸涩无比却没有泪。
也是,她的泪在杀死嬴铄时就已流干了。
就连念锦,也已经在几个时辰前永远合上了眼。
她再也没有可以说话的人了。
她自诩文气所化,自以为史册在胸,洞悉世事,却终究为皮相与惯性所惑。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天意如此,只能怪自己……终究还是愚钝,看不清别人,甚至看不清自己。
眼前洁白的雪地上开出了朵朵鲜红的花朵,宛如蜀国启明神庙里妖艳至极的问冥。
她忽然想起了夕问冥。那位可恨又可怜的女人终于破除了心魔,离开神庙,不知现在如何了?
“姑娘!”“云容!”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杂乱的呼唤声,眼前的重重幻影蓦然消失,她才忽然发现自己被荷衣搀扶着,依然站在残酷的现世。
雪地上的朵朵红花,是她自己呕出的鲜血。
“殿下,收手吧……”她听见自己嘶哑无比的嗓音,“这位年轻的大人,是司马家最后一个孩子。可殿下也要知道,这世间能写史的人虽不多,染血的史册更是不少,但发生过的事情,永远也不会毫无痕迹。殿下为夺王位所行之事,摆在历史上并不罕见,可若是连历史的真相也要抹杀,那才是真正的遗臭万年……”
嬴铮面上有了一丝焦急,“云容,你刚经历了变故,气血两虚、心神不定,容易被人诓骗。天色晚了,我让舒岳马上送你回府去。”
他依然温言相劝,仿佛她真是一个不谙世事,几句话就能哄过去的小女孩。
被谁诓骗?被你么?
她在心里冷笑,但心头剧痛,已经再也没有开口争辩的力气。
“孟姑娘,请吧。”舒岳依然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儒将,客客气气招呼宫女把她扶进了马车,向宫外驶去。
夜已深了。若在往常,马车定不能这样随随便便地放出宫去。
但是,现在宫中没有人不知道太子已执掌了大权,马车由太子最信任的舒将军驾车,就是最有效的开门令牌。
马车轱轱辘辘还没行驶多久,忽然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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