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剑带给了它的主人。
她见过嬴铄的剑,但从未这样仔细地端详过它。
宝剑的主人再也不能握起它,可宝剑依然闪着凛冽高贵的银光,光滑如镜的剑身上,“岁寒”两字清晰可见。
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
斯人已去,剑如其人。
橙红的晨曦落在剑身上时,不速之客已经离开了,唯有阳光下一滴透明的水珠折射出炫目的光,却在无人注视的目光中消弭于无形。
朝阳升起时,云容已经离开了琰阳。
她在地平线上纵马奔驰,太阳在右手升起,黑夜在左手落下,绚丽的朝霞仿佛惊心动魄的大火,烧红了半边天空。
不多时,成片的马蹄声在背后响起,越来越近,踏碎了晨曦,踏破了朝阳。
她没有回头。
视线的尽头,前方的地平线延展出大片的冰面,昔日浊黄的渭水结了冰,但单薄的冰面已在早春的气息中生长出成片裂缝。
当马儿终于在冰面边缘畏惧地停下时,身后的追兵也已经近在咫尺。
训练有素的将士在后方排成了沉默肃杀的一线,只有黑衣飒飒的太子走上前来,眼中似有沉痛:“云容,不要胡闹。你难道当真爱上他了吗?”
她没有看他,只是翻身下马,亲昵地拍了拍跑得热气蒸腾的马脖子,自己一步步走向河道中央。
远方有黄沙漠漠,雁过芜荒,瀚海阑干。
她站在冰层深处,四面八方的冰面反射着朝阳,纷乱的晨曦交织出无数令人目眩的光影,仿佛置身盛大的火焰中央。
“站住!”
嬴铮顿了顿,似乎有些懊恼失言,再开口时已和缓了许多:“云容,冰已经快化了,河面上很危险。你回来,我不逼你。”
她的脚下传来咔嚓一声轻响。
云容缓缓转过来,正看到那人一副如画的眉眼,眼中满是痛到极致的深情:“云容,你曾为救我受伤……可如今,你却要为他去死吗?”
梦境和现实仿佛在一瞬间重叠。
就是这双眼。
她近乎贪婪地在心中描摹这双满含星辰的眸子。
就这样,仿佛过了一生一世。
她在心里缓缓地笑了。
嬴铮长得那样像楚岺均,最像的就是这双眼睛。
可她怎么才发现呢?明明……他即使长了这副皮囊、这双眼睛,也一点都不像他。
这幅身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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