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目光幽沉,就那么静静望着面前男子惨白的面容,“所以你遣散了侯府所有人,连带大你的奶妈也被送到了不知什么地方。你以为孤零零一个人,来去无牵挂,想报什么仇就去报,想杀什么人就去杀?”
“难道不是吗?王法既然不能还我公道,那我又何必奉它遵它?”宫图南轻轻闭上眼睛,“你不是我,不懂我的心情,我不怪你!但你是我有生以来最好的朋友,我当来与你告个别。”
今暮话诀别,明朝莫追思。此生纵相逢,来世已成痴。
他取出怀中一块玉佩,“给,你一直想要的,现在送给你。”
那是块做工非常精巧的黄龙玉佩。战凌玉曾经因为这块玉佩注意到宫图南这个人,天天追着人家打玉佩的主意。
当时战凌云把这块玉佩的价格开到了天价,想让宫图南出手。可宫图南就算急着用钱,也偏不肯拿去卖了当了。
如今,他却把宫家的这块传家宝拱手送给了战凌云。
宫图南已做好伏尸二人,血溅五步的准备。
他要当众杀死明瑭,然后自尽于众目睽睽的宫宴上。因为只有这样,顾家才不会卷入明瑭之死的案子中来。
而他自己,赤条条来去无牵挂。只愿有来生,再遇那个活泼明媚的婉婉姑娘。
战凌云望着求而不得的黄龙玉佩却不接,凉薄道,“本王现在对这块玉佩毫无兴趣,你还是自己保管吧。没准你死了,它还能放你嘴里含着,以去邪气。”
宫图南也凉凉一笑,“那你更要把玉佩收好,到时好替我放进嘴里。”
“凭什么?”战凌云仍旧不接黄龙玉佩。
“凭你是我此生唯一的朋友。”宫图南郑重地拉过战凌云的手。
宫图南摊开战凌云的掌心,将黄龙玉佩放入他玉白的掌中,然后将他的手一点一点握紧。
两人相视,骤然大笑。
一个笑得苍凉,一个笑得无奈。笑声中,少年声音已渐渐退去,所剩的是两个成年男子低沉醇厚却冷峻的音色。
战凌云道,“报仇有很多种方法,为何选择最笨的?”
“我已经不屑动脑。对付他,无需那么麻烦!”宫图南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轻巧出鞘,明晃晃的利刃在飞雪中闪着寒芒。
战凌云没有告诉宫图南,明瑭根本不会来参加梅花宫宴。因为一旦告知,他根本无法阻止宫图南的执意离去。
他只是用拇指摩挲着那块温润的黄龙玉佩,淡淡地问,“其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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