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定保叹了口气,问道:「长者觉得夏人如何?」
「还凑合吧征粮是有的,但没伤人。」老人说道:「也就咱们卢城比较富庶,承受得起。若换了别的地方,粮一征,日子怕是过不下去了。」
「如果有人过来征集兵马,与夏人厮杀,你怎么看?」张定保问道。「贵人也是从上京来的吧?」老人眼神一凝,问道。
「我从西京来。」张定保笑道。
「别折腾了。」老人叹了口气,道:「当初与契丹人打仗,村里被征走了五个人,最后只回来两个。去年说要与夏人厮杀,又征走五个人,到现在一个都没回来。我看上京的贵人纷纷南下,估计是吃了大败仗。打来打去,打得过谁!」
「便是夏人全占渤海,也没问题?」张定保又问道。
老人沉默了很久,方才说道:「如果夏人能帮我们整治山里的部落,便听他们的又如何?」张定保一怔。
他当西京留守时,就知道内迁的靺鞨部落与渤海人之间的矛盾。毕竟渤海人是「国人」,占据着最好的土地、水源、牧场、山林。
而内迁的靺鞨部落属于渤海历代君王「北略」的战利品,怕他们
造反,所以内迁到腹地,如五京—他们属于「野人」。
国人与野人之间,显然不是那么和谐的。
渤海国力强盛之时,野人部落还不敢妄动,但衰落之后,或许会有想法。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地方上的矛盾竟然如此尖锐了?已经势同水火?
天可怜见,这还是内迁的熟蕃呢,北边的生蕃会怎么仇视他们?
国朝二百年,以粟末靺鞨为主体,吸收了高句丽人、汉人、粟特人及少量契丹、奚人,形成了渤海人这个族群,却没能消化大量黑水靺鞨,不得不说是一个重大的失策。
他们不纳赋税,不上户口,过着艰苦的渔猎生活,山林是他们最好的庇护,默默蛰伏,等待时机。
张定保突然之间有些恐惧,渤海亡国之后,不会有人跟这些野人部落搅和在一起吧?那可真要惹得圣人大怒,兴兵征讨了。届时定然血雨腥风,惨不忍睹。
不过一想到自己马上要内迁到中原了,又觉得似乎没什么影响。只是,心中终究还有些许放不下。心事重重的张定保第二天就走了,至卢州城外,遇到了银鞍直的人。验明正身之后,一位名叫李小喜的军校带着五百人护卫他东行,这让张定保有些受宠若惊。
从卢州到龙原府治庆州并不远,大概二百余里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