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四阿哥胤禛动作利落地从马车上下来,一路衣袂微扬,大步流星地进了书房里间。
洗了手之后,奴才们侍候着四阿哥换下了宫里的衣裳,穿上了夏天里的单薄常服。
进宫的衣裳虽然齐整华丽,却难免憋闷——一穿就是半天,着实受罪。
换好衣裳,在桌案前坐下来,四阿哥脸上的神情才轻松畅快起来。
墨痕听见动静,从外面摇着尾巴就欢快地跑了进来。
看护它的小太监没资格进屋伺候,收住了脚步,躬着腰站在门口等着狗主子。
眼看着墨痕摇着雪白的尾巴,一口气跑到了四阿哥面前。
它伸出小爪子捅了捅四阿哥的腿,接着就把小脑袋贴在他腿上蹭了蹭。
四阿哥明白爱犬的意思,伸手把它捞起来了。
案头一盏清茶热气袅袅,四阿哥一手抱着墨痕在腿上,轻轻拍着墨痕毛茸茸的小脑袋,一手刚刚翻开书卷,顺手接过奴才送上来的帕子,擦了擦手。
苏培盛在旁边,一边亲手接过四阿哥扔下的手巾帕子,递给打下手的奴才,一边不着痕迹地瞅了一眼四阿哥。
四爷瞧着心情不错。
苏培盛悄无声息地上前一步,笑容憨厚可亲中透着一丝谄媚。
他小声唤了一声:“四爷……”
四阿哥一边揭开茶盏盖子,一边淡声道:“甚么?”
苏培盛微微凑近了四阿哥耳边,用半是提醒,半是劝说的口吻,轻声道:“四爷,那今儿晚上……”
今儿晚上您可到底是宿在哪位主子那儿啊?
李侧福晋那里都派人跑了两趟了!
苏培盛是四阿哥身边顶顶得力的人,自恃身份,不好亲自伸手接钱——伸手多难看,万一被四阿哥撞破了更是不妙。
但这挡不住他的徒子徒孙们——孩子们接过银钱来,帮着苏公公在手里转一圈,任它是哪院主子来的打点,也都洗干净了。
拿人钱财,受人所托,替人办事——理所当然。
苏培盛咽了一口唾沫,决定再帮侧福晋争取一下。
然而,他还没开口,四阿哥手上翻阅书卷的动作却停了停。
四阿哥静默片刻,向墨痕瞥了一眼,淡声道:“就宿在这儿。”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声音又低又冷,平淡之中透着无可违逆的意思。
苏培盛立即收了笑意,不敢再啰嗦一句,一边答应一边顺手就把四阿哥的茶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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