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刚才的话题,继续问儿子。
弘昐颤了颤,紧紧攥住了袖子里的手指,鼓足了勇气才道:“他说儿子胆小如鼠。儿子一时气不过……所以才……”
四阿哥沉默了一瞬,站起身过去,摸了摸儿子的脑袋,沉声道:“谁说你胆小如鼠了?你是阿玛的儿子,是爱新觉罗的子孙,自然是最勇敢的孩子!弘昇那么说,是因为他没见过你勇敢的一面。”
弘昐立即就抬头了,神情中难得地流露了一丝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应该有的神采和活泼:“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揍了他一顿!”
小飘子在门口,听见这话,差点没喷了出来。
弘昐还在抬头道:“他压根儿就不是我的对手,被打得嗷嗷哭!”
他一边说,一边跃跃欲试地抚摸着自己的小拳头。
四阿哥低头苦笑,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后脑勺:“弘昐,你有这个向上的心劲是好的,这胆气也是好的。不过勇猛可不是在于揍兄弟一顿。”
弘昐慢慢地将拳头放了下去,耷拉着脑袋不出声。
四阿哥顿了顿,又道:“收服一个人,有很多法子。且不论外之分,若是在家里兄弟之间,得常存休戚一体之念,无怀彼此歧视之见。倘若你有才能,又能做到如此,家中长辈一定会分外器重你,喜爱你。兄弟们也才会真正愿意主动亲近你、靠拢你,尊从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想着弘昐既然今日把弘昇给打了一顿,那弘昇又是五弟的长子……
少不得明日要和五弟招呼一声这事儿了。
弘昐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最后只能低声道:“儿子知道了。”
四阿哥点点头,又想着弘昐不敢骑马的事情,便道:“再过几日,你皇玛法要木兰围猎,那里风光甚好,你去散散心也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眼光在屋内随意地扫了扫,忽然就落在了一边的衣裳上。
那花色他是有些印象的——是之前宫里进贡的芝云缎,数量不多,府里除了福晋那里,也就给了宁樱。
李氏那里是没有的。
“这袍子哪里来的?”四阿哥指着就问道。
弘昐瞧了一眼,道:“在五叔庄子上的时候,儿子袖子撕裂了一道口,宁侧福晋把弘晖的衣裳给了儿子一件。”
他说到这儿,就想到了弘晖弟弟扶着自己的手,帮着自己一起吃力举起粘杆的样子。
又想到宁侧福晋从身后默默地给自己披上衣裳,那一瞬间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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