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佳氏不光哭孩子,也哭自己被毁掉的无限风光与可能。
但是哭的多了,五阿哥也恼火了。
另一边是嫡妻嫡子热炕头,谁要来这里看凄风苦雨哭丧脸?
瓜尔佳氏语气淡淡地说着钱佳氏如今的惨境:孩子没了,身子大大的受损,只怕一两年之间是调理不过来,不能再怀胎了。
一两年的光景说长不长,但是说短也不短,足够再让秀女大选,新人入府了。
等到那时候,五阿哥又能留多少旧情给一个憔悴的旧人呢?
瓜尔佳氏目光低垂,一时间宁樱也没说话。
她之前也以为五阿哥是个情种——少年时没被激发出来,直到遇见了钱佳氏,才一发不可收拾。
但是如今瞧来,到底又有几分痴心?
之前以为的一往情深,如今看来,说得难听些,只怕是色令智昏罢了。
这短暂的热情,来的也快,消散得也快。
还有五福晋——倘若没有这个嫡子的话,五阿哥会对她如现在这般火热吗?
两个人都没说话。
屋子里烧着暖盆,盆里还埋了红薯,香喷喷的味道一个劲儿往外钻。
等到红薯熟了,奴才们拿小银钳子夹出来,一边哆嗦着手剥了皮,放进碗碟里,再切成块,浇上蜂蜜,送到正屋里膳桌上。
孩子们都爱吃。
四格格一举一动都十分端庄持重,弘历看着这个小姐姐,很是喜欢,坐在小桌上,偷偷的就盯着四格格就看了好久。
怎么他就没这么个文静的姐姐呢?
三格格拿出了做姐姐的样子,用银筷子夹了蜂蜜红薯,要喂给弘历吃。
弘历很是不屑——自己都已经是进宫读尚书房的人了,姐姐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把自己当个奶娃娃喂着呢?
他站起来,嘻嘻哈哈地围着桌子跑——三格格在后面追着。
四格格毕竟是在别人家做客,这时候还站起身来想劝说他们先别闹了。
结果一不小心,弘历脚下一个磕碰,整个人就往前栽了一下——二格格手里正拿着筷子,笑着看热闹,没曾想到弘历弟弟忽然就往自己怀里栽过来。
手上还拿着筷子呢!
她吓得手臂猛地往回一缩——虽然缩得快,筷子头还是一不小心就扎到了弘历的眼角。
宁樱正和瓜尔佳氏从屋子里一边说话,一边走出来,正好看见儿子摔下去,眼睛还冲着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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