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桃叶绵长均匀的呼吸声,跟窗外一阵衔枚疾走的脚步声。
云绥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眼前的人是岐王萧觐,不是林氏,更不是刘氏。
但这么一想,却没能让她平静半分。
她狠狠一掐自己的手臂,痛的轻呼一声。
萧觐径自闭目养神,听见声音,问道:“云小姐,是怎么了?”
云绥:“臣女无事,不劳岐王费心。”
萧觐微挑眉,深若寒潭的眸盯着她:“怎么听着,你像是对本王很不满?”
“臣女不敢。”
“本王对你很不满。云小姐,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你在就对本王撒谎。本王讨厌蠢人,更讨厌随便耍小聪明的人。”
云绥看这个岐王性情古怪,为人又暴戾,她一昧做小伏低,更让他认为她在欺骗他。
她索性直起身:“那岐王要臣女如何说,臣女就如何说。王爷让臣女如何做,臣女就如何做。”
萧觐幽幽看了她一会,忽笑道:“那你告诉本王,若本王不走,你当如何?”
云绥:“那臣女只有以死明志,以求保全侯府名声。”
萧觐闻言,想到那日他见到云绥被围困在一群男子中间,眼神决绝,将短刀横在颈项间威胁来人。
虽是以命相胁,可却不见半点死志。
他道:“云小姐是惜命之人。何况,本王现在受伤了,走不了了。”
云绥心下一沉,转眼又想到一个主意,“如若臣女能帮殿下逃走呢?”
萧觐望着那一双澈如秋水的眼,月华流光漂浮其上都碎成星子,像一滴滴萤火的泪。
他轻咳一声,“说来听听。”
云绥道:“当务之急是先帮王爷治伤。请王爷先闭上眼睛,臣女要先更衣。”
萧觐没吭声,径自闭上双目。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这声音像猫儿的爪子挠在心口,让萧觐不由握紧了拳。
等云绥走到他面前,萧觐先闻到一股清香盈鼻,比之秦楼楚馆里当红倌人身上的千步香,沉水香不同,与皇宫中妃嫔公主身上的荼芜香,瑞麟香亦不同,若非此女不是青楼里卑贱如蝼蚁的倌人,而是侯府矜贵的小姐,他只怕要脱口问她熏的什么香。
云绥不知萧觐心思,只道:“王爷伤在什么地方?”
萧觐看她一眼,收回视线,淡声道:“身上。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难道能叫本王脱了衣裳让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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