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阳西下,炊烟四起。陈老大将船泊好,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妇女和一个身材轻盈的年轻女子,站在院内迎接他们。竹楼前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骑”在一只温顺的大鹅身上,在“嘎嘎”的叫声中,正在喂一群高大的白鹅和一大群鸭子。
泊好船,陈老大看看腕表,长吁了一口气,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晚一个小时,也算送你们在规定时间到家了。这是我老太婆,姓周,你们叫陈大嫂或周大嫂都行。这是我女儿,叫周英子,男孩是我外孙。”
大家上前相见,然后一起进入竹楼。小院内炖鹅的香味扑鼻而来,引人垂涎。小男孩虎头虎脑的,一点不认生。他蹭到虞松远和巫婆身边,摸着他们大腿上的枪柄,馋得口水直流。
“叔叔、大娘,你们都有两支……”虞松远抱起他亲吻他的小脸蛋,小男孩欲言又止。
周英子已经端菜上饭,见状赶紧走过来抱走他,“不准胡说,是叔叔和姑姑。他们有大事,不准捣乱!”
晚餐很丰盛,一大盆红烧鱼,辣香味浓。一大盆山蘑菇炖鹅,鲜嫩扑鼻。一缸陈年糯米酒,醇酒飘香。不知为何,巫婆忽然母爱泛滥,非得把小男孩抱在膝上吃饭。
晚饭过后,刘国栋和林柱民则上船去忙活开了,周英子母女俩和两名船工,在院内给他们准备干粮、水等必需品。
周铁犁向虞松远、巫婆和林涛介绍了陈老大的情况。
陈老大也是华侨,在前几年安南排华时,全家被从安南南部赶到安北。当时情况很糟糕,陈老大生病、女儿即将临产,父女俩掉队了,幸被现在的周大嫂相救。陈老大的原配妻子带着儿子、女婿和他的父母逃回国内,被安排在一个华侨农场里。
周大嫂生活的这个小村寨,只有五六户人家,基本都是当年逃难来的华侨。当年,她全家家产被没收,一家七口被从海滨城市土伦赶到这里。后来,父母、爱人和孩子,相继都死了,只剩她一个人艰难度日。
陈老大伤愈后,原想带着闺女一起返回国内,再也不来安南这块伤心之地。可女儿周英子有孕在身,耽搁了行程。恰巧这时,朱国英、杨明涛、徐天一等人,化妆成落难的华侨,从安南首都罗城郊区出发,一路辗转到这里。
那是一段十分凄惨、血泪斑斑的苦难岁月,是一百二十万华侨不堪回首的恶梦经历。在当时的安北山区,随处可见落难华侨的身影。男女老少,衣衫褴褛,他们财产被没收,象牲口一样,被从安南的南方一路驱赶而来,逃向故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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