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安世的妻子韦娢年龄不大,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这让秦晋有些惊讶,同时又恍然,崔安世已经四十多了,两个人的年龄相差太过悬殊,也难怪她和崔安世没有感情。
这是县廷内的公廨房,原本供佐吏办公居住之用,现在闲置下来,被陈千里用来软禁了县令的遗属。这些人的毕竟身份不一般,他没有将这些人和那些普通叛逆一般都关进了肮脏污秽的大牢里去。软禁在县廷的公廨房内,也可以进退自如。
“少府君有何事见教?”
相公之女的气度果然不一般,完全没有阶下之囚的觉悟,她甚至还直视着秦晋的眼睛,有些咄咄逼人。
秦晋从她的眼睛里没看有到仇恨,与之相反,倒有几分蔑视。
“崔安世通敌叛国,夫人也在诛联之列…..”
秦晋故意加重了语气然后又停顿不语,静静看着韦娢的反应。按照常理揣度,寻常人不论男女,听到自己被叛逆诛联,都会鸣冤叫屈,以希冀于对方的开恩,而免除一死!
令秦晋没想到的是,韦娢冷若冰霜的脸上竟露出了一缕笑容,这笑与那日崔安世在校场上如出一辙,眼睛里分明没有半分笑意。
“少府君肯拨冗相见,想必已经为妾身指明了一条不死之路!”
既然对方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来意,他也就省得多费唇舌,直接开门见山:“夫人随时可以返回关中,县廷甚至还会派人护送,不过却须为秦某做一件事!”
“少府君果然快人快语,成交!”
事情顺利的超乎想像,和这个女人交流完全没有障碍,秦晋从怀中摸出了一封书信,递到韦娢的面前。
“请夫人阅览后,自然便知道该如何做了!”
这封信对秦晋来说,重于千斤,正因为面前的是宰相之女,他才希望藉由此女之口替他说出一直筹谋而不得门路的计划。说到底,还是关乎到朝廷对河北道起事的态度,希望朝廷能重新起用封常清,由他领兵再兼以范阳节度使的名义,节制各郡太守。如此一来,只要能够多撑得一月两月,大唐这一盘颓势明显的棋局,将满盘皆活。
秦晋真正的打算,希望韦娢作为他的说客,去说服父兄,能够在皇帝面前说几句话,说不定就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当然,韦娢也完全可能不会替他说一句话,甚至出言污蔑也未可知,但总要尽人事听天命吧!
韦娢臻首低垂,捧着那封书信读的很仔细,好半晌才抬起头来,向前走了两步,很认真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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