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门识得,是天子的声音。
“回禀圣人,是,是潼关外,外的军报。”
见到天子之后,他激动的连话都在不由自主的发抖。
“拿来!”
天子的声音有些干涩还有几分不耐烦,也许是在睡梦中被吵醒的缘故。黄门愣怔怔想着,却听苍老的声音又道:“还磨蹭甚呢?”
很明显,天子已经有些愠怒,从来还没有人敢等到他再次催促还傻愣愣的不知所措。
黄门这才如梦方醒,也顾不得其它,便三步并作两步用接近于跑的速度来到帷帐外,哆哆嗦嗦的将手中之物捧了进去。
如果按照内侍惯常的做法,他此时应该尊天子之命,将手中满是尘土的油布包打开,然后在将里面的一应物什呈递到天子面前。然而,黄门哪里知道这些,只哆哆嗦嗦的将油布包递了进去。
天子李隆基也是心忧关外局势,来不及理会内侍的举止失常,三两下将油布包封口撕开,很快便从中拿出了一封帛书来。
才看了几眼,李隆基陡得从榻上站了起来,一把撩开帐幔,赤着脚披头散发大踏步走了出来,对着空旷的便殿大笑了三声。
天子这等怪异举止将那黄门看的傻了,心下忐忑的想着,莫非又是大惨败,圣人受了刺激精神失常?但很快他就心虚而又惊骇的低下了头,因为天子竟骤然转过身来,干瘪的眼皮下一双如炬眸子投出了两道犀利的目光。
“朕如何没见过你,姓甚名谁?”
黄门跪了下来,诚惶诚恐答道:“奴,奴婢,张,张辅臣。”
天子似乎心情甚好,竟赞了一句。
“辅臣?好名,今后你就跟在朕之左右吧。”
天子不管这内侍因何面生,但迷信于天大的喜讯,与此人独特的名字,都是上苍的安排,于是便将他留在了身边。
“奴婢,奴婢……”
黄门激动的难以自制,竟呜咽哭泣起来,天子也不以为忤,反而笑道:“打了胜仗,哭甚?去传旨,速命宰相们入宫。”
很快,大胜仗的消息就以便殿为中心传了出去,而那位便殿当值的内侍宦官则后悔的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到底他也不过是个在便殿当值的宦官,听那黄门违例入殿,不但未遭惩罚,反而大受天子抬举,便连连拍着大腿,直道自己错过了这辈子都未必再能遇上的大好机会。
除了后悔以外,那内侍还怕黄门张辅臣趁机将自己刁难一事,告到圣人驾前,到那时只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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