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秦晋的战马消失在了城门内大街的尽头,轺车帘子才缓缓放下,帘后的中年男子紫袍钿带,神色间颇为讶异的询问同车之人。
“此人年纪方及弱冠,竟敢于禁中门外驰马?”
同车之人语气颇为鄙夷的回道:“此乃圣人驾前新起幸佞之臣,新安县尉秦晋是也!”
中年男人闻言神色顿时变得凝重无比,同时又斥责同车之人。
“近来朝廷几次胜绩,都出自此子,父皇也欢喜的很。幸佞之臣此等妄语,只怕连市井间都不会有。”
见被戳穿了牛皮,那同车人面色略有尴尬。
“太子殿下,并非臣有意污他,实在是这厮巴结伤了杨国忠,才得以幸进,”
“焉知不是父皇早有此意?”
轺车内的中年人正是当朝太子李亨,刚刚张辅臣到太子府去传旨,天子有事召见,于是慌忙赶往大明宫。可叹那日大观兵,身为太子的李亨竟然无缘到场,因此才不识这长安城中尽人皆知的秦中郎将。
与太子同车之人乃是府中的幕僚,这时轺车内一直默不作声的第三人却开口了。
“此人与太子殿下素无交集,若深究起来也是友非敌。”
孰料太子李亨竟在狭小的车厢中正身施礼,“万望先生教我!”
这位备受李亨礼遇之人姓李名泌,为东宫属官,身上仅有个待诏翰林的差遣,但很显然,李亨与此人似乎介于亦师亦友之间。夹在两者当中那位同车者却是看的妒火中烧,咬牙切齿。
“太子殿下,眼下便有一则近忧,圣人召见,只怕坏事要多过好事!”
太子李亨的兴致顿时又低落了,身子颓然靠在了车厢壁上,旁人见父亲,亲敬皆有,唯独他见父亲,每每便如临深渊,如临大敌,当了十几年的太子,没有一天不再为项上的脑袋担忧。想起太子哥哥的凄惨下场,他更无时不刻都要夹起尾巴来做一个比狗还乖巧的儿子。
然而,即便如此,父亲还要像防备仇敌一样对他严加监视,处处打压。以至于历任宰相,若想向天子表忠,便会不约而同的拿他这个太子开刀。当年李林甫还在位时,李亨竟为了自保不得已舍弃了结发之妻韦氏......
“太子殿下,到了!”
驭者的声音传入车厢之内,李亨从回忆中恍然警醒,整肃了一下衣冠,便下了轺车。该来的总归会来,他从容下了轺车。早就候在宫门外的宦官殷切备至,上前一步嘘寒问暖。
李亨报之以善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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