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呆,这不是直接指斥祖父太上皇是大昏君吗?换言之,大错乃由太上皇铸成。
李豫虽然和秦晋无所不谈,但像现在这般露骨的话还是第一次听到,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对答。毕竟他自懂事以来就看着父皇整日里担惊受怕,就算在自家也不曾有过一次放松,一次失言。
因而,在李豫的内心中,如此责备祖父还是有些心慌。
秦晋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但话已出口,就不打算收回来,想收也收不回来。
“我大唐若要中兴,就必须正视自身的问题,不能讳疾忌医,如果做了蔡桓公等到病入膏肓时再后悔,就一切都晚了。”
李豫总算回过神来,下意识地问道:
“君也认为,我大唐还能中兴?”
秦晋反问:
“难道不能吗?”
这个问题,李豫不是没想过,但又不敢想。眼睁睁的看着东都丢了,潼关丢了,甚至连神一般的皇祖父都狼狈西逃,还能指望着大唐在这种情形下中兴吗?怎么看都渺茫极了。只要社稷不因此而断绝就烧高香了。
以往,秦晋和李豫在公事之外说的都是无关国家的闲事,其中有“西域见闻”,还有各种前所未闻的奇谈异事。以至于李豫认为,秦晋是个精通杂学之人,后来惊人提醒记起其人乃进士及第出身,便更是心折了。
唐代的进士堪称凤毛麟角,比之后世的进士含金量要高多了,得中进士之人都是人中龙凤。
许多人都只看到秦晋擅练兵,擅防守,却都忽视了他的进士出身,不管怎么看都是个允文允武的全才。
然则,今日秦晋却破例了,言语极为犀利的回答了李豫的疑问,将矛头直接指向李隆基。实话说,这是极为冒险的行为,一旦所听非人,将会为他带来极大的麻烦。
李豫毕竟是皇子,看问题想事情的角度和一般人有很大的不同,自幼所受教育使然,第一考虑的永远不是自身得失。
一旦抛却了敬畏之心,他就很容易看到祖父用人施政的问题所在。
“唉!太上皇任用奸佞,的确难辞其咎。”
他所指的奸佞,其一为李林甫,其二为杨国忠。秦晋听后,摇了摇头。
“任用奸佞并非亡国之本源!”
李豫诧异了,听秦晋话里的意思,难道任用奸佞不会亡国吗?
“真正可以亡国的,乃是天子任意率性而为。”
李豫不解,觉得这种说法有些牵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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