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多个宦官或许是太上皇开出的条件,双方都有了台阶可下,风潮自然就有了平息下去的借口。也许,事态进展到这一步也并非太上皇所乐于见到的,毕竟这种近乎于没有底线的朝争对朝廷的影响是具有毁灭性的,一个不小心就可能造成难以挽回的大祸。
为了朝廷,为了天子,崔涣都认为有必要赌一把,但是这许多话又不能和天子明言,他抬起眼皮,浑浊的老眼看向面色阴沉如乌云密布的天子,心中暗暗想着:难道以天子的心智就看不透此中的关窍所在吗?
试问一个做了十几年太子的人,时时刻刻都面临着岌岌可危的境地,怎么可能后知后觉到这种地步呢?
崔涣相信,李亨一定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因为某些原因而有着难言之隐而已,因此在这个时候更加需要做臣下的给予支持。
一念及此,他再不犹豫,坚定的说道:
“陛下,宦官聚众闹事虽然其情可悯,但毕竟是坏了战乱后制定的治安要则,以情形计也当从众论处,既然已经不能法外开恩,便只能秉公处置此事!朝廷法度所在,即便陛下心存着仁慈悲悯之心,怕是也难加干预!”
李亨眉头拧的更紧了,仍旧一言不发,只有广平王李豫看了看心情败坏沉重的天子,又看向忽然发生态度转变的宰相崔涣。
就在昨天,他和崔涣交换意见之时,崔涣还口口声声坚持着,不能平白的一次杀掉如此多人,可今日到了甘露殿上,这态度怎么说变就变了呢?
但是,李豫又素来敬重崔涣这个宰相,是以心中虽然不以为然但也不会贸然的开口质疑,只屏息静气看着君臣二人如何最终处置此事。
长久之后,李亨的叹息声竟仿佛是从另外一个空间传来,透着重重的虚幻感。
“就按照崔卿的建议去办吧,朕乏了……”
崔涣与李豫一前一后退出了甘露殿,李豫追上了心事重重,脚步沉重的崔涣。
“崔相公留步……”
一连喊了几声,崔涣竟没听到,最后还是经过一同随行的宦官内侍提醒,才恍然警觉。
“老夫失神了,广平王勿怪,勿怪!”
李豫岂会在意这等细枝末节的小事,只等两人周遭十步之内再无旁人时,急不可耐的问道:
“崔相公因何一力主张杀掉那些无辜的宦官?”
崔涣先是一愣,继而又冷冷的反问:
“老夫建言句句有法可依,那些宦官聚众闹事,形成规模达万人的骚乱,险些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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