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止了吧!等他恍然时,才发现对方的身形早就消失在虚空夜色之中。
崔涣连连摇头,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还有什么比出嫁还重要呢?可偏偏就在其大婚的头一天,发生了这种令人难以置信的悲剧。原本好好的一场盛大婚礼,转瞬间就要为此而搁浅。
因为天子此时还处于昏迷之中,那些安排好的种种典礼,只怕要无限期的搁置了。毕竟眼下最重要的是天子的身体和潼关外的形势。
崔涣觉得房琯未必像军报上所言败的那么惨,也许还有挽回的余地。他现在只焦虑担忧一点,那就是自己身为宰相之首竟然在天子病重时不能随侍左右,万一天子有个山高水长,遗诏又该由谁代转呢?
此时天子生死未卜,私下里想着遗诏绝对是犯忌讳的。可崔涣还是忍不住去推测判断,如果当真出现这种情况,守在天子身边的就一定是内监李辅国。
到那时,不论天子真正的遗诏是什么,他都可以宣布拥立其自身属意的皇子。
但有一人肯定在其备选的行列之外嘛就是广平王李豫。李豫在处置闹事宦官一事上已经和李辅国闹的势同水火。双方都互相恨之入骨,又怎么可能通力合作呢?
崔涣甚至还设想,自己是不是先伪造一份诏书呢?一旦李辅国以权谋私,他便将这份难辨真伪的遗诏公之于众,到时候看官民们究竟相信当朝的宰相,还是没了下边的宦官?
答案很简单,绝大多数人都不会去支持一个宦官,到那时广平王就可以顺利的继太子位,继皇帝位。
尽管知道着诸多的设想都犯了天子的忌讳,可为了大唐的复兴和长治久安,身为宰相之首,重要分担一些风险吧?否则宰相若如此好当,岂非任人都可以进政事堂了?
心念电转下,崔涣笔走龙蛇便写就了一份遗诏,然后小心翼翼的卷好,藏在腰间所系紫金鱼袋之中。
这是一个双重的准备,万一天子不行了,便先一步拿出来,万一天子好转苏醒,一切准备也就变得没有意义。此刻唯一的问题是,许多人都不知道关外战事,又不清楚天子现在的处境,正是这种消息的不对称,才有可能给了李辅国这等内侍的可乘之机。
崔涣是个坦荡荡的君子,但涉及到国本之事,也不得不以小人之心揣测李辅国的所有行为。这倒不是他对李辅国存在着极强的偏见,不过是责任使然而已。
既然消息不对称是其中关键的隐忧,那便将其打破,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两则消息,便等于将所有事都翻开来晾在众人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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