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寝宫之后,始终觉得心神不宁,躺在榻上辗转反侧了一阵之后,终于一骨碌起来,再次去往甘露殿,此时哪里能离开天子半步呢?就算见不到天子,守在门外也是好的。
谁知张皇后才刚刚出了寝宫,便瞧见李辅国迎面走了过来。
对这个天子身边最亲近和信任的宦官,她真是恨之切齿,又不得不笑脸相对。
“李将军不去侍奉天子,何故又到了这里?”
李辅国咧嘴露出了一个颇为难堪的笑容。
“陛下又把奴婢赶出来了,要奴婢,要奴婢把皇后殿下请回去!”
张皇后闻言心中颇有些自得,看来天子还是需要她的,但转念间心情又败坏了。如果李亨不立她的儿子,一旦让李豫根深蒂固,她们母子岂还有立足之地?举凡历朝历代,哪有皇后的儿子不是太子的?即便有,皇后和她的儿子也都得不到善终。
正是这种如影随形的压力让张皇后日日夜夜寝食难安,由此作出谋刺广平王的事也就不足为怪了!
虽然,第一次谋划以失败告终,可她并没有因此而放弃和收敛。
看着身侧的李辅国,一个大胆而又骇人的念头陡得从她脑子里蹦了出来,甚至于连她自己都被吓的浑身一颤。
因为她竟想到了当年韦皇后联毒死中宗皇帝的旧事,如果天子今夜急怒攻心而暴毙,然后再假传遗诏,以天子之名立李侗为帝,一旦既成事实,就算李豫再心有不服,也只能忍了下来。
张皇后知道,李辅国此人狡猾至极,就像泥鳅一样滑不留手,绝对不会为自己火中取栗,那么只能以巧记将其牵连进来,使其到了迫不得已的尴尬境地之后,才有希望让他彻底站在自己的这一边。
谁知才进了甘露殿的宫门,便有一名宦官急吼吼的小跑过来,见到李辅国就大呼起来。
“义父,义父……”
眼见着义子如此惶急,李辅国也被吓了一跳,三步两步窜了过去,低声问道:
“说,何事慌张?”
“义父,秦,秦晋不知如何进宫了,此时正与陛下促膝而谈呢……”
“秦晋?他怎么进来的?”
“孩儿不,不知道啊……”
李辅国登时愕然,在天子吐血晕厥的第一时间,就下令太极宫各宫门封锁戒严,不许任何人出入。虽然他失去了对左卫军的掌控,可这太极宫内仍旧是他的一亩三分地,各宫门守将对他都是绝对的服从。究竟是哪里出了纰漏呢?难道有人被收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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