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后,秦晋才冷冰冰的说道:
“贵部也该知道唐朝军规律令,抢掠百姓者立斩不赦,只不知贵部又要如何赎罪呢?念在贵部援手之义,秦某固然有心免了你们的罪责,可百姓们、将士们的眼睛也是雪亮的,如果不给他们一个圆满的交代,恐怕就是秦某本人也无能为力啊!”
药葛毗伽只不停的说着:
“一切全凭大夫处置,我叔侄毫无怨言!”
秦晋不置可否,又望向房琯。
“敢问相公,如何处置方才妥当?”
房琯骂过了之后,心中也清醒不少,当此之时须得分出轻重缓急,惩罚回纥人是应有之议,可把他们逼上绝路则有可能是自找麻烦。
“这是在神武军中,如何处置决断,想必大夫自有公论!”
轻办磨延啜罗叔侄二人之罪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也只能以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表示对秦晋的支持。
最后,秦晋为此还专门召开了一次军事会议,这种事还是众议而决的好,大家的意见得到统一,才会将此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对磨延啜罗叔侄的处置算是暂且搁置,但直接参与奸.淫掳掠的行凶者必须交出来,当众斩杀,以便给受难百姓一个交代。
当药葛毗伽得知了这个处置方案后,对秦晋感激涕零,得了秦晋的手书以后,当夜便急急的渡河北上,去给受困的侄儿解围了。
药葛毗伽走后,杨行本找到秦晋,对于放纵磨延啜罗叔侄有些耿耿于怀,又怕经过此事之后,回纥人更是变本加厉,有恃无恐。
“也是没法子的事,现在首要大敌是安禄山,回纥部是朝廷必须争取的盟友,就算不使他们出力,也绝不能让他们站在朝廷的对立面上。眼下的处置,不过是权宜之计,将来乱事平定,就算旧事重提,谁又能阻止得了?”
杨行本目露异彩。
“难道大夫本就没打算放过这叔侄二人?”
对于,磨延啜罗和药葛毗伽,秦晋还有更深的筹谋。回纥立国不过三十余年,但国势蒸蒸日上,草原各部族已经悉数臣服于怀仁可汗。回纥部也俨然有取代突厥的态势,成为新一代的草原霸主。
这绝不是秦晋希望看到的。虽然回纥部历代可汗与唐廷关系密切,但国与国之间是没有情义可言的。现在唐朝正在走下坡路,此消彼长之下,回纥也在日渐成为一股可轻易钳制唐朝的不可忽视的力量。
因而,保持一个相对不稳定的回纥,才是最符合唐朝利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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