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声泪俱下地哀求君主,不要再夺走他仅有的一块封地、以维持一个大夫应有的财富和尊严。
闵公听得一头雾水,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再剥夺那个可怜人封地的打算;他对卜齮为什么突然说的那些没头没脑的话感到奇怪,但是也没兴趣知道其中原因,而他更不屑于向那个地位低下的人做任何解释;因此鲁闵公只是不耐烦且声色俱厉地质问他,他是从哪里听道的这个消息的。
卜齮完全误解了闵公的意思,他以为君主毫不在意自己的状况,而是打算对泄露秘密者进行报复。
如果闵公能够多一点耐心、或者卜齮再冷静片刻,把真相和盘托出,惨剧也可能不会发生。
卜齮顿时血往上撞,太阳穴像要爆开似的,鼻血瞬间就流下来了,然后他就在极怒之下拔出利剑,刺穿了鲁闵公的心脏。卫士们一拥而上,疯狂地对着他又砍又刺,将他乱刃分尸。
宫中顷刻间一片大乱,军官发出各种命令,士兵们跑来跑去,大夫们匆匆赶来,宫人们惊慌失措;所有人都搞不清状况,只知道闵公遇刺了。季友当时正与他的学生、鲁闵公的哥哥公子申在一起;他略微怔了一下,跳起来拉着公子申迅速逃走了。
混乱马上波及全城。连庆父也不清楚到底出了什么样的意外状况、才使得谋杀提前发生;而他此时还没有做好控制局势的准备。
就像一个国家发生弑君事件后通常会发生的那样,曲阜城到处都是恐慌和骚乱,公子大夫们乱乱哄哄地从各个城门逃出去;曲阜好像瞬间就变成一座已经被敌人攻陷的城市。
但是国人很快就发现了一个异常情况:谋杀已经发生一段时间了,竟然没有人出来收拾残局。人们看不见政变者对政敌展开报复,也看不见有人出面稳定局面,更看不见哪位公子被当成君主一样被簇拥着进入公宫。
国人纷纷走出家门,三三两两集在一起,做出各种各样的猜测。在曲阜那样巨大的城市里,无论出现多少种猜测都不足为奇,但是只有一点是相同的:无论谁杀害了鲁侯,幕后黑手都跑不了庆父。
这时,一位声望很高、地位却很低的老国士激愤地说,杀死一个男孩的行为比谋害君主更加残暴可恨!凶手就应当被五马分尸!为了铲除邪恶,而不是准备服从一个将要登基的暴君的统治,国人应当在那个恶棍还没即位时将他正法。
他的话引起普遍的赞同和极大的共鸣。尤其是当人们注意到闵公遇害时还是个不满十岁的小孩子时,就表现得更加悲伤和愤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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