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叔向哭得差不多了,于是说道:“夫子别光顾着痛惜叔虎了,还是为自己的生死操操心吧!”
叔向止住悲声,回复道:“我的生死不在我,操心有什么用?”
正在这时,乐王鲋进来探望叔向了。这位公室新宠是晋平公的舞蹈老师,负责从艺术上教导君主堕落。他出生于没落的士人家庭,靠着一个受平公宠爱的奴隶引荐进入宫廷。他这副德行幸臣历来不受世卿大夫们待见,只好寻找机会讨好大臣们,以换取大臣见面时对自己不要显示出太过嗤之以鼻的嘴脸,但是结果往往适得其反。
乐王鲋在叔向对面坐下,却见对方毫无反应,好像自己根本不存在似的。他说:“我可以为您向君侯请求宽恕。”叔向就像没听见一样,也不答话。
乐王鲋碰了个软钉子,尴尬的不得了,他讪笑两声,便悻悻地站起来退出去了,叔向也不送客。
伯华揶揄道:“夫子的命真是好啊,得罪了那么个死娘炮!我却没有机会,都要羡慕死了!”
叔向道:“晋国能救我的,只有祁大夫。”
叔向的室老刚好进来送饭,他听说叔向已经拒绝了乐王鲋的好意,埋怨主人道:“君侯对乐王鲋言听计从,他的请求没有得不到满足的。如今他为主人请求,您又不准许;那可是祁大夫做不到的,况且祁大夫退隐已久,您却说只有他,请问这是为什么?”
叔向说:“乐王鲋不过是君侯宠幸的奴才,他有什么能力?祁大夫外举不避仇,内举不失亲(在鲁襄公三年),他不会单单抛弃我的。《诗》说:‘有觉德行,四国顺之。’祁大夫是觉悟之人,一定回来救我。”
乐王鲋回宫后,晋平公向他询问叔向是否犯有叛国罪。乐王鲋一本正经地(就好像他真是个正经人似的)说:“臣方才去见他,他当时刚刚痛哭哀悼了兄弟,他不去反思与兄弟划清界限反而悼念他,肯定是他的同谋。况且他见臣不为自己辩白,又不向君侯乞求宽恕,定是有罪无疑了。”
与此同时,祁奚得到消息也从封邑匆匆赶到范氏府中。祁奚于晋景公执政前期入仕(当时士匄还是个满地乱跑的小屁孩),至晋悼公时担任中军尉,官居上大夫,不久前刚刚告老还乡。祁奚是四朝元老,他的儿子祁举则在士匄手下任中军尉。听说祁国老到访,士匄“噌”地跳起来、光着脚一溜小跑,跑到门口迎接贵宾。
祁奚开门见山,说道:“我是为了叔向的事而来。《诗》说:‘惠我无疆,子孙保之。’《尚书》说:‘圣有谟勋,明征定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