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于市,外宠小臣则僭令于郊;人民困苦,无所主张。公室即便拥有天下最能谄媚的祝、史,但是以一两人之美词,怎能抵挡千万人发出的诅咒?君侯如果想要处死祝、史,还是等施惠予国民,使国民安定富裕之后再说吧!”
齐景公若有所思地点头,之后便废弃了一些酷法和禁令,取消了很多征税的关卡,稍稍减轻了赋税,并时常做自我反省;齐景公的生活变得有规律了,病情也逐渐得到缓解了。
本年十二月,齐景公到沛泽打猎,他见舆人(看守山泽的官员)站在附近,于是举起弓召唤他。舆人看了一眼却无视他的行为,动也不动。齐景公大怒,立即下令将他押过来,打算追究他的不敬之罪。
舆人辩解说:“从前先君来到此地狩猎,以旃旗召唤大夫,以大弓召唤军士,以皮冠召唤舆人。小臣不见皮冠,所以不敢上前。”
齐景公说:“寡人之错也。”便将他放走了。
数日后,齐景公率队返回临淄,晏子到城外迎接依仗。齐景公事先只通知了晏子,但是梁丘据却不知从哪听到风声,也策马扬鞭赶来接驾。
齐景公感到十分意外,他笑着说:“只有梁丘大夫与寡人相和呀!”
晏子说:“他只是与君侯相‘同’罢了,哪里称得上相‘和’?”
齐景公问:“和与同还有差别吗?”
晏子说:“天壤之别!‘和’,就像烹饪佳肴,需要水、火、盐、醋、梅子、肉酱、薪火来烹煮鱼肉。厨师需要调和味道,增加不足之味,减轻过重之味;君子食用佳肴后心绪平和。君臣也是如此,君主想要做的事,臣子应当要发出不同的声音,以不同之声来成全君主之事;反之亦然,因此政治清明而民不犯禁。所以《诗》说:‘亦有和羹,既戒既平。鬷假无言,时靡有争。’先王调剂五味,和以乐律五音,用以平复其心,使政令有度。心平则德和,所以《诗》说:‘德音不瑕。’
“但是梁丘据则不然:君主认为‘可’,他也称‘可’;君主认为‘否’,他也称‘否’;数年一来从不与君侯唱反调。不仅如此,他还禁止他人劝谏君侯:大夫们发出不同声音,他就诋毁他们不忠公室,妄议君言。这就好像君侯向肉汤里加水,他也加水;向汤里加盐,他也加盐;这样烹调出来的食物要么极淡,要么极咸、极酸,连猪狗都不吃,人还能下咽?就像奏乐只有古琴而没有钟磬鼓瑟(相当于四百个人说单口相声),弹奏出来的就是一个调;如此刺耳的噪音谁能入耳?”
梁丘据的脸色倏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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