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望靠这个养女养老,泠姐儿来寿康宫这么久,一应事情都是母后在操心,与其说是给她当养女,不如说是给母后当孙女,如今送走了母后,这丫头也可以功成身退了,她日后打算离开京城,这丫头倒是个累赘。
慕慧郡主没管这个养女,跟着队伍一起去法华殿了,泠姐儿亦步亦趋跟着她,跟着跟着便跟不上了,慕慧郡主是太后亲女,有许多仪式需要她完成,也只能由她完成,泠姐儿这个半路外孙女不能凑上去,还要很后头才轮得到她呢。
泠姐儿在宫里住了两年,素日里跟着太后老僧入定一般,也没个玩伴,和宫里的表姊妹都不熟,和宫外外头的闺秀们更不熟,离了养母她便无所适从了,孤零零站在角落里,连安排哭灵都没人安排她去哪儿跪着。
朝阳瞥到了这个小可怜,站到她身边牵住她,同她道:“咱们都是外祖母的外孙女,祭拜时走一样的流程,你跟着我就行。”
泠姐儿心下大安,紧紧牵住了表姐,终于有一个人愿意管她了。
太后甍逝是国丧,在法华寺停灵了七七四十九日才送去皇陵与先帝合葬,慕慧郡主自请在皇陵守陵,为父母洒扫陵墓,帝后劝了几句,她执意如此,便随她去了。
许多人对此嗤之以鼻,“爹娘都走了,没人再罩着她了,怕日后日子难过,才想到了宣扬孝道挽救名声,早干什么去了!”
“太后走了她不好再住在宫里,说不定是怕住到郡主府有人上门寻仇,心虚便躲到皇陵了,靠爹娘亡灵庇佑,毕竟皇陵重地嘛,苦是苦了点儿,守卫还是很森严的,没人敢来践踏。”
“只可惜了那个小姑娘,要跟着她去皇陵受苦,同样是太后的外孙女,一个是养女的亲女,一个是亲女的养女,瞧瞧朝阳翁主过的什么日子,再瞧瞧她过的什么日子。”
“她除了跟紧慕慧郡主还能如何,太后生前倒给了她几分体面,可太后走的急,也没安排她,连私房钱都没给她分,她要么回原先那个烂窝去,跟着慕慧郡主好歹不愁吃穿。”
泠姐儿这个众人眼中的可怜虫,便跟着养母去皇陵为外祖母守陵了,她觉着这样也好,皇陵自然比不得寿康宫安稳舒适,但胜在清净,她实则是很厌恶聒噪争端的,以前在寿康宫时便很少出门,她总觉着一离了那座宫殿,外头哪哪儿都是人,有人的地方就有争端,拜高踩低的宫人,娇蛮跋扈的表姐,面慈心冷的皇后,口蜜腹剑的妃嫔,这座宫廷太多阴谋诡谲,相比之下寿康宫只有她们祖孙三代,冷清是冷清了,却也与世无争分外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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