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冯脸上带笑,回头看向老头儿:“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上法庭之前,我没什么时间。”
老头儿沮丧的摇摇头,说道:“这事儿跟我没关系——我,我,我当时只是想逃走来着,但是,我看见那个姓胡的跟姓汤的吵起来,把车截停了之后,两人好像有人开枪,接着整个街上乱了套。我趁警察赶来之前想逃……结果没逃掉。”
“汤?莫非是汤队长……?”老冯问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老头儿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出他听到的一家医院的名字。
老冯敲了敲门,没有人应声。他放下手里的花,这次挑了很久,干脆最后闭着眼捧了一束从没见过的黄色花束,尽管是个习惯,但给男同事送花的确让他觉得古
怪。
即使是个老头。
老冯推门进来,一声不响地把花放在床边的柜子上。他总觉得最近常来这地方。
汤队长似乎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但是胸口的肋条断了三根,腹腔有碎玻璃和骨架结构造成的大出血,意识还没有恢复。
老冯没有多问,这种问题问得越多,反倒是越不安心。对他来说,自己的同事能保住命,这就够了。
汤队长的脸色发黑,一副皮包骨头的憔悴模样,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孔在呼吸机的遮掩下显得更加虚弱。
“干咱们这一行,随处可见的都是凶险和危机。”
老冯似乎是在对汤队长说话,他坐到床边,抓起汤队的手来,嘴里念念有词。
他其实心里都门儿清,他也知道汤队长其实什么也听不见,甚至他也完全没有必要专程来一趟。
“要是你现在能说话,多半也是发牢骚。”老冯看了看汤队长的神情,不知道他现在正在跟什么作斗争。
“你也许要说了,正是紧要关头,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探什么病?”老冯说。“你那老一套的臭脾气和臭规矩还没完,估计又得说起我来。”
“咱俩关系并不浅,您说的自然有您的道理。”老冯说。“不过我想,终究人命关天,人才是最重要的。”
汤队长没有回应,当然也不可能有。老冯盯着老头子看了很久,心情却久久不能平复,他捏着拳头,脸色浮现出些许痛苦。
“我会把还赵泠一个清白。”老冯站起身,落下帘幕,静悄悄地从这里到了另一个帘子前。
他才拉开帘子进去,屋里就响起了声音。
“这周已经是第二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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