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域知州府去何处征税, 找何人服徭役?这些淮南名门,其心可诛啊。”
“太傅慎言啊。”余欢城宣知州终于出声。年过半百的他,头发也白了一半。
他转而朝上首道:“小侯爷,淮南名门数百家,就拿余欢城的这几家来说,他们是累世公卿,百年基业,当初先帝定天下,还是靠他们的百家联名书,真要推行规制田令,怕是难于登天啊。”
叶泠雾默念着左耳进右耳出,不紧不慢地过滤茶叶,看着茶水与茶叶分开,突然想到当今红臣江大学士不也是淮南名门出身吗?
这么一想,叶泠雾不禁偷摸抬眼去观江苑,结果还真叫她看了个乐呵,江苑脸色铁青,也不知是生病了,还是被这些文官的话气着了。
有趣。叶泠雾勾了勾嘴角嘴角,就听身侧传来声音——“做茶便好好做,东张西望做甚?”
叶泠雾侧首看去,只见沈湛神色郁郁,眸色黯然地盯着她。似是有些不高兴。
叶泠雾当下自省:天地可鉴,她刚刚没说话,就只是淡淡瞥了眼底下罢了,这人莫不是有气无处撒,专挑软的捏?
“唉!”楼太傅一拳捶在自己膝头,“先帝太仁慈,如今这些淮南名门简直无法无天,竟当着我们这些朝廷命官的面狂言绝不奉行规制田令!他们这么做受难的只有底层老百姓!”
席间众人长叹了一口气。
一大人道:“陛下派小侯爷定南域,那整顿淮南名门则必不可少,若在下问侯爷一句,倘若名门世家抵死不从,是否可按余孽定罪?”
这话无疑给在座众人当头一棒。
贵族变余孽可不是随随便便能说出口的。
沈湛沉默,冷道:“江大学士一直沉默不言,心中是否有别的见解?”
江苑微笑道:“这推行规制田令势在必行,只是淮南一带被百年世家盘踞着,要想推行是得过他们那一关,可归根结底他们一无朝廷户部画押地契,二无官阶,不享受土地私有,若强制清点,他们也不能如何。况且除去南域外,天下的山川河流田地都收归朝廷所有,他们岂敢有怨言?”
此言一出,满室宁静。
叶泠雾有些意外:大义灭亲啊!陛下眼前的红人就是不一样,无私奉献的精神当真是世人之表率。
胡思乱想中,茶做好了,叶泠雾双手将茶奉到沈湛面前,不忘小声嘱咐:“当心烫。”
沈湛接过茶碗,沉声道:“前朝余孽能在南域猖狂,难保没受淮南名门的庇护,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