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萍用丝绢揩了一下眼角,微微撑起身,看向坐席上那些个老人,义正言辞道:“主君还没死呢!就算主君不行了,三哥儿还年幼不能掌事,但这个家的嫡长女还在,你们怎么就能硬压着主君写遗嘱!”
叶泠雾一挑眉。
她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结果是这件破事,怪不得把她叫过来,合着是把她当挡箭牌了。
坐在上首的叶老太爷不乐意道:“什么叫硬压着,柳大娘子这话可真叫人寒心,叶家能有如今的家业当年我们在座的各位谁没有出一份力,如今主病重,立遗嘱这事势在必行!大姑娘,你从小就养在岱岳镇,老夫不相信叶家偌大的家业是你能掌握住的,是以,叶家家业断不能交到你手上的!”
叶泠雾冷眼旁观。耳边是柳玉萍止不住的抽泣声,四面八方来的目光似利剑一般刺在她身上,她置身其中又孤身一人。
气氛微妙,叶泠雾定定的看了叶老太爷一会儿,说道:“立遗嘱是家主的事,家主想将叶家家业交给谁便交给谁,不是你们商议决断出来的。晚辈说句实在话,我父亲还没断气呢,各位何至于这般迫不及待?”
众人缄默。
这些族中长辈,自诩当年在叶槐晟还是穷商人时付出颇多,在叶槐晟坐稳渝州商贾半壁江山后,不管是商铺还是庄子,腆着大脸从叶槐晟手上要去不少。
人前人后都威风八面的。
现在叶槐晟病重,叶家家产若全都交给柳玉萍或者叶泠雾手中,对他们而言就是吃大亏,必定要趁着叶槐晟还有一口气在,刮下来一部分不可,全部收入囊中最好。
柳玉萍附和:“大姑娘说的极是,主君还没咽气呢,有些人就盼着了。”
叶老太爷脸色涨红,指着她斥道:“柳娘子这话是在污蔑长辈,我们这一屋子都是叶家人,既然是一家人那就得算清楚些,刚刚我问过大夫,怀晟的身子已经不行了,这一日日拖下去,叶家那些铺子还开不开了?”
“我们哪懂那些个商铺的事,我在意的不过是各位长辈莫要因为主君病重,就为难我们这些个妇道人家。”柳玉萍挽着叶泠雾小声啜泣。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现在柳玉萍是把她和叶泠雾暂时当成一艘船上的人了。
然而叶泠雾却并不打算与柳玉萍为友,直接抽出被她挽着的手臂,疏离几步说道:“父亲立不立遗嘱,何时立遗嘱都不关我的事,我自幼不长在叶家,这份家没得福气承受。晚辈小院还有事没处理,先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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